“總把我當需要護著的……”
他低聲咕噥了一句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季潔的脾氣他清楚,看著溫和,骨子里卻犟得很,向來不喜歡欠人情,更不樂意被人當作需要特殊照顧的對象。
看來光靠燉排骨是不夠的,得琢磨點別的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公文包內側,那里揣著季潔已經簽過字的購房協議。
想到這,他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揚了揚,等案子結了,求婚的時候,這便是給她的一個小驚喜。
不過眼下,得先把眼前這關過了。
哄季潔開心……送點什么好呢?
楊震靠在椅背上,右手撐著額頭,指尖無意識地蹭著眉骨。
去趟售樓中心是定好的,得把合同交過去!
可禮物呢?剛才一閃念想到鮮花,送玫瑰嗎?又覺得不妥。
季潔那人,向來不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,他記得當年六組里有人收到捧花,她還打趣說“還不如買斤排骨實在”。
可送花這事兒,總得有點講究吧?他歪著頭,目光落在窗外。
玫瑰太俗,百合太素,康乃馨又顯得生分……難道送向日葵?
倒符合她那股子向陽而生的韌勁兒。
正琢磨得入神,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進。”
楊震直起身,瞬間切換回平日的沉穩模樣,仿佛剛才那個琢磨送什么花的人不是他。
陶非推門進來,手里拿著幾張紙,臉上帶著剛從鄭一民辦公室出來的凝重。
他反手帶上門,走到會議桌旁,壓低了聲音,“楊局,剛跟鄭支匯報完情況。
鄭支說,您說得對,他全力支持咱們。
搜查令已經批下來了,就等您簽字。”
楊震點頭,接過陶非遞來的搜查令。
紙張上已經有了鄭一民那略顯潦草卻力透紙背的簽名,旁邊留著他的位置。
他拿起筆,手腕微沉,“楊震”兩個字落筆干脆,筆鋒銳利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簽完字,他把搜查令遞回去,目光在陶非臉上頓了頓,“老鄭還有什么交代?”
陶非捏著搜查令的指尖泛白,紙邊被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。
他抬眼看向楊震,語氣里帶著股咬勁,“鄭支特意交代,沈萬山那邊水太深,讓我們千萬小心。
但我跟他拍了胸脯,不管撞上什么阻力,這案子都得一查到底,絕不松勁。”
楊震從椅子上站起身,警服的衣擺隨著動作輕輕一蕩。
他抬手拍了拍陶非的肩膀,力道沉穩:“那是自然。
真要有什么壓力,我先頂著。
我不急著回分局,正好在這兒多盯會兒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桌上的案卷,話鋒一轉,“對了,聽季潔說,你們抓了個叫馬東的?
要是他背后真站著沈萬山,那這人現在就該派上用場了——是時候再審一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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