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她面前,總改不了那點痞氣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可她偏偏就吃這一套。
楊震很快就做好了早餐,等他回臥室的時候。
季潔已經坐起身,正在系睡衣的扣子。
他走過去,從身后輕輕環住她的腰,幫她把沒系好的扣子扣上,“我做了小米粥,煎了兩個蛋,都是你愛吃的溏心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季潔的聲音還有點不自然,推開他的手站起身,“我去洗漱。”
看著她快步走進衛生間的背影,楊震笑著搖了搖頭,轉身進了廚房。
鍋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,散發出清甜的香氣。
他把煎好的雞蛋盛出來,用番茄醬在盤子里畫了個笑臉。
衛生間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,季潔正在吹頭發。
楊震靠在廚房門框上聽著,心里忽然覺得踏實。
他們的日子,大概就是這樣了。
有查不完的案子,有應付不完的麻煩。
但只要回到這個小家里,有清晨的吻,有溫熱的粥,有彼此眼里的光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楊震拿起兩個碗,往里面盛著小米粥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小米粥的熱氣在瓷碗上方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。
季潔舀起最后一勺,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時,帶著淡淡的米香,熨帖了胃里的每一寸褶皺。
她放下勺子時,指尖還沾著點粥漬。
楊震已經拿著空碗站起身,灰色家居服的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胳膊。
“再添點?”
他轉身往廚房走,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固執,“鍋里還剩小半碗,不多不少,正好夠你墊墊。”
“夠了。”
季潔看著他的背影。
楊震端著添好的半碗粥回來,碗底沉著個溏心蛋,蛋黃微微泛著橙黃。
“知道你不愛吃太熟的。”
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語氣里帶著點責備,卻沒抬頭看她,“你這胃,就是當年熬壞的。
那時候蹲點三天,你捧著個涼饅頭啃得香。
我說給你熱乎熱乎,你還說‘沒事’——現在知道難受了?”
季潔拿起勺子,輕輕戳破蛋皮,橙黃的蛋黃流出來,混著米粥攪了攪。
“那時候不是急著盯梢嘛。”
她小聲辯解,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。
楊震總這樣,那些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,他記得比誰都清楚。
早餐結束,楊震收拾碗筷時,廚房傳來嘩嘩的水聲,夾雜著碗碟碰撞的輕響,像支細碎的調子。
季潔起身往臥室走,回頭時正看見他彎腰擦桌子。
陽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,在他背上投下一道亮線。
她打開衣柜,目光落在掛著的那套米白色的風衣上——前陣子楊震拉著她去買的,說是“情侶款”。
當時她還有點不好意思,可此刻指尖劃過布料,卻覺得那觸感格外舒服。
換好衣服出來,楊震剛擦著手從廚房出來,眼神在她身上轉了圈,忽然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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