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,喉結滾動著,聲音里帶著點微苦,“領導,別多想。”
“我不是不愿。”
他低頭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,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情緒,像快要決堤的洪水,“我比誰都想。
可正因為太想,才必須克制。
喜歡可以放肆,愛卻得掂量著來。”
他的指尖滑到她的唇上,輕輕按了按,像是在壓抑什么,“我說過,要等咱們領了證才行。
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,是捧在手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寶。
我不舍得讓你受半分委屈,更不能在名不正不順的時候……”
后面的話沒說完,卻足夠季潔明白。
他不是退縮,是把她看得太重,重到每一步都要走得穩穩當當,容不得半點潦草。
心頭那點不快像被溫水澆過,瞬間煙消云散。
季潔忽然抬手,勾住他的脖頸,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動作帶著點笨拙的主動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地補充了一句,“那……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楊震愣了一下,隨即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,帶著點劫后余生的喟嘆,“領導這是……迫不及待了?”
他本是句調侃,沒料到季潔會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尾音軟得像。
這一聲“嗯”差點讓楊震繃了一下午的理智徹底崩塌。
他猛地別開臉,深吸了好幾口涼氣,才啞著嗓子,“先……先去洗漱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季潔抱起來,她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的肩窩,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須后水味道。
衛生間的燈光亮起來,楊震擰開水龍頭,溫水發出嘩嘩的輕響。
他替她擠好牙膏,遞過牙刷,又拿了條干凈的毛巾。
季潔刷牙時,他就靠在門框上看著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等她漱了口,他又拿起毛巾,仔細地替她擦了擦嘴角,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易碎的證物。
楊震幫季潔洗著澡,可季潔卻還在此時撩撥他!
楊震無奈只能忍著!
回到臥室時,楊震特意把散落在床上的襯衫撿起來,疊好放在椅背上。
他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寬大的棉質睡衣,是他特意給季潔買的,淺藍色的,帶著細碎的小花圖案。
“穿上。”
他把睡衣遞過去,眼神有些閃躲。
季潔看著那件女式的睡衣,忽然笑了,最近他們兩個都是裸睡的,今天……
看來楊震是真的忍到了極限。
她沒說什么,接過睡衣慢條斯理地穿上,領口有點大,露出精致的鎖骨。
楊震看著那片肌膚,喉結又動了動,趕緊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衣服。
等他換好睡衣躺回床上時,季潔已經調整好了姿勢,往床邊挪了挪,給他留了足夠的位置。
兩人并肩躺著,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,卻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林曉那邊,你打算怎么跟張局說?”季潔忽然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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