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把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兜,緊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這個時間點去六組太扎眼。
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。
萬一被那個“內鬼”盯上,打草驚蛇是小,壞了張局的計劃是大。
他摸了摸下巴,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等晚上。
等下班時間,他去接季潔,順道把證物袋交給技術劉。
旁人絕不會懷疑!
楊震定了定神,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。
路過樓梯間時,他下意識地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樓下的停車場里,幾輛警車靜靜停著,車身上的警徽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回到辦公室,楊震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攤開,卻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。
不管內鬼是誰,不管背后的水有多深,他們都得一步步蹚下去。
就像張局說的,穿這身警服,就沒退路。
六組辦公室
卷宗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,空氣中彌漫著速溶咖啡和打印墨水混合的味道。
季潔推門進來時,帶起一陣風,吹得桌上的紙張輕輕顫動。
“季姐!”
李少成第一個抬頭,繃帶還沒拆的胳膊下意識地往前伸了伸,眼里滿是急切,“楊局怎么說?是不是……”
“少成!”
周志斌手肘在他腰上懟了一下,眉頭皺著,“瞎問什么。”
李少成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問得太直白了。
楊震是季潔的男朋友,又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,這種牽扯到“上面”的案子,哪能隨便往外說。
他撓了撓頭,臉有點紅,“對不住啊季姐,我……我就是有點急。”
季潔把包往桌上一放,沒接話,先拿起桌上的涼水灌了半杯。
水流過喉嚨,帶著點涼意,壓下了一路攢下的燥熱。
她抹了把嘴角,抬眼看向兩人,眼神平靜得像深潭,“急也沒用。”
她拉開椅子坐下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,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穩勁:“咱們是警察,穿這身警服一天,查案就是本分。
不管這案子牽扯到誰,不管背后站著多大的人物,該查的,一點都不能含糊。”
這話沒提楊震,沒說任何關于“上面”的指示,卻像顆定心丸,穩穩落進周志斌和李少成心里。
李少成用力點頭,眼里的沮喪一掃而空,“明白!季姐你放心,倉庫那邊的物證我們又過了一遍。
合同上的簽名比對結果出來了,確實是馬東的筆跡,還有三個學生的補充筆錄也做好了,都能對上!”
“嗯。”
季潔應了一聲,目光掃過墻上的白板,上面用紅筆圈著“馬東”“沈星眠”“林薇”幾個名字,線條交錯,像張剪不斷的網,“孟佳和王勇那邊有消息嗎?”
周志斌靠在桌沿,手里轉著筆,“剛通了電話,還在蹲守。
沈星眠從后門出去后,進了條胡同,后來上了輛黑色轎車,車牌被擋了,暫時沒查到車主。
陶組已經加派了兩個人過去,跟緊那輛車的動向。”
季潔點頭,手指在“沈星眠”的名字上點了點,“這個心理咨詢師肯定藏著事,讓孟佳他們別放松,一定盯緊了。”
周志斌開口道: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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