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只有墻上的掛鐘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著,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上。
周志斌看著馬東低垂的腦袋,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不是一個活生生的罪犯。
而是一塊捂不熱、敲不碎的頑石,頑固地擋在真相面前。
“行了,先出去。”周志斌拽了拽李少成的胳膊,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火氣。
走出審訊室,李少成狠狠踹了一腳墻角的垃圾桶,塑料桶“哐當”一聲滾出去老遠,“審了三個小時了,這孫子愣是沒說過一句有用的。”
李少成湊過來,聲音里帶著火氣,胳膊上的繃帶因為剛才的動作有點松動,他隨手拽了拽,“問他背后是誰,他就笑;
問他怎么脅迫那些學生的,他就閉眼裝死。
要不是審訊室有規矩,我真想……”
“真想什么?”
周志斌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點無奈,“把他拎起來揍一頓?
別忘了咱們是警察。
也別忘了,丁組是怎么離開的?”
周志斌沒說話,只是望著緊閉的鐵門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知道,馬東越是沉默,越說明背后的水有多深。
這個案子,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他們抓的可能只是條小魚,而真正的大魚,還藏在更深的水里,正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,風灌進來,帶著點初秋的涼意。
周志斌靠在墻上,從兜里摸出煙盒,發現是空的,煩躁地扔在地上,“這孫子,是塊茅坑里的石頭,又臭又硬。”
李少成也跟著嘆氣,“關鍵是找不到突破口。
他好像認定了,我們拿他沒辦法,死活不松口。”
兩人沉默地走到陶非辦公室門口,周志斌抬手敲了敲門,指節碰到門板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進來。”
陶非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帶著一貫的沉穩。
推開門,陶非正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,臺燈的光打在他臉上,映出眼底的紅血絲。
看見兩人一臉頹廢的樣子,他放下手里的筆,不用問也知道情況,“還沒招?”
“沒。”
李少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語氣憤憤不平,“油鹽不進!我們把證據拍他臉上,他都能笑著說‘認錯人了’。
陶組,這小子這么有恃無恐,是知道背后有人撐腰,所以才敢這么硬氣。”
周志斌點頭附和,“他的同伙都說,以前就算被抓,最多關兩天就放出來,每次都有‘上面的人’打招呼。
這次我們行動快,沒給他報信的機會。
他估計是在等消息,覺得只要扛過去,照樣能出來。”
陶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輕響,像是在思考。
過了幾秒,他抬眼看向李少成,“你去叫季潔,你跟她一起再審一次。
順便告訴她,孟佳和王勇那邊有新發現。
馬東背后的人,可能快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李少成眼睛一亮,瞬間明白了陶非的意思,“您是說……讓季姐從‘背后的人’這個點突破?”
馬東硬扛,無非是怕牽連出背后的人。
可一旦對方,被查出來,他的心理防線說不定就會崩潰。
陶非點頭,“去吧,讓季潔把握火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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