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跟在季潔身后,鎖門時,手指碰到她的手,兩人下意識地牽在了一起。
清晨的樓道里很安靜,只有他們倆的腳步聲,一步一步,不急不緩。
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楊震忽然問,側頭看她。
季潔想了想,“簡單點,面條就行。”
楊震立刻回應,“好,晚上給你做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走到小區門口時,早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。
楊震拉著她穿過馬路,往便利店走,手腕上的表指針指向七點二十。
遲到是肯定的了,但季潔看著身邊這個一邊走一邊盤算買哪種三明治的男人,心里那點因為遲到而起的焦慮,突然就煙消云散了。
或許,偶爾遲到一次也沒什么。
畢竟,這樣有人陪著趕早高峰。
有人記得你愛吃哪種口味三明治的日子,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
便利店的門“叮咚”一聲開了,暖黃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楊震松開她的手,徑直走向冷柜,“金槍魚的三明治?
還有牛奶,幫我熱一下。”
服務員點著頭,“好的,先生稍等。”
季潔看著楊震的背影,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,有案子要審,有工作要忙。
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,再瑣碎的日子,也藏著數不盡的甜。
楊震把便利店的袋子遞過來時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季潔的手。
晨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在他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拿著,金槍魚三明治,你愛吃的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,卻透著細心,“還有熱牛奶,剛才讓店員燙過了。”
季潔接過袋子,指尖觸到牛奶盒的溫熱,心里暖了暖,“謝了。”
車子緩緩駛進六組大院,門口的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楊震踩下剎車,沒立刻熄火,側頭看著她,“案子該審審,但別硬撐。
你昨天熬了半宿,今天要是累了,就抽空在休息室躺會兒。”
楊震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,“我知道馬東那伙人可恨,但急也不在這一時,身體是本錢。”
季潔心里泛起一陣暖意,嘴上卻習慣性地反駁,“知道了,楊震,你現在比老鄭還啰嗦。”
話雖如此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“你去分局的路上也慢點,早高峰車多。”
“放心,你男人的車技,你應該知道?”
楊震挑眉,語氣里帶著點得意。
季潔覺得楊震是話里有話,她白了他一眼,推開車門,“走了。”
看著她拎著包走進辦公樓的背影,楊震才發動車子,匯入早高峰的車流。
后視鏡里,六組的辦公樓越來越小,他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摸了摸公文包內側。
那里面躺著份文件,是他昨天去錦繡華庭售樓處拿回來的購房協議,昨天忙昏了頭,忘了讓她簽字。
“嘖,這記性。”
他懊惱地敲了敲方向盤,腦子里開始盤算:直接說肯定不行,季潔那性子,肯定會追問;
找個借口說“單位要填家屬信息”?又怕她起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