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嘆了口氣,抬手捏了捏季潔的臉頰,力道輕得像怕碰碎瓷娃娃。
“想,怎么不想。”
他坦誠得很,眼底的火苗還沒熄滅,卻硬生生壓下去了大半,“但我心里那關過不去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,聲音里帶著點無奈,又藏著點只有自己懂的堅持。
當初815大案發生后,季潔總躲著他。
他那時不理解,他從來都沒有怪過季潔,為何季潔就是過不了心里的那一關!
如今輪到自己,才明白那份顧慮。
季潔是愿意跟他做夫妻的!
可沒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,有些界限,他終究不想越。
季潔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輕輕劃著,那里的胡茬扎得她指尖發癢。
“心里那關?”
她明知故問,眼里的促狹藏不住,“你也有不敢的時候?”
“在你這兒,不敢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楊震捉住她作亂的手,放在唇邊吻了吻,“總有一天,我會滿足你的?”
季潔這才罷休,沒再逗他。
她當然看得出他的隱忍。
他喉結滾動的頻率,他緊握的拳頭,他刻意放緩的呼吸,全都是緊繃的證明。
可她就是喜歡看他這副樣子,喜歡看這個在外面雷厲風行的男人,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克制又無奈的神情。
“行吧,聽你的,反正,難受的又不是我。”
季潔往楊震懷里縮了縮,聲音軟下來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楊震低笑一聲,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。
季潔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胸口,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。
“輕點,別晃。”
她嘟囔著,像只慵懶的貓。
“遵命,領導。”
楊震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,腳步穩當地往衛生間走。
衛生間里很快又響起嬉鬧聲。
季潔坐在洗手臺上,故意把水濺到楊震身上;
楊震拿毛巾替她擦身體,指尖卻在她腰側輕輕撓了撓,引得她一陣輕顫。
熱水嘩嘩地流著,霧氣彌漫開來,把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里,像幅沒干透的水墨畫。
等楊震替季潔洗干凈,用浴巾裹著抱出來時。
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,頭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領導,你先在沙發上歇會兒,我去收拾臥室。”
他把她放在沙發上,順手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。
季潔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眼睛都沒睜。
楊震輕手輕腳地回了臥室,床單上的痕跡還很明顯。
他利落地把臟床單扯下來,卷成一團扔進洗衣機,又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床單被套。
鋪床的時候,他動作格外輕,生怕弄出聲響。
可楊震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,被她這樣“欺負”,好像也是件挺幸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