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季潔打開車載音箱,里面正放著一首舒緩的老歌,旋律慢悠悠的,和著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,格外愜意。
她想起剛認識楊震的時候,兩人在六組吵得不可開交,誰也不服誰。
那時候怎么也想不到。
多年以后,他們會像現在這樣,一想到對方,心里就甜絲絲的。
一年四季,寒來暑往,辦案的日子永遠忙碌,甚至偶爾還會遇到危險。
但只要想到家里有個人在等,有熱乎的飯菜,有亮著的燈,就覺得什么都不怕了。
這種感覺很微妙,不像辦案時的驚心動魄,卻像溫水煮茶,一點點滲透到骨子里,熨帖又安穩。
季潔輕輕踩下油門,車子在車流中平穩前行。
遠處的萬家燈火里,總有一盞是為她而亮的。
她知道,那里面有她的歸宿,有她的牽掛,有勝過世間萬千的,最踏實的幸福。
廚房里的抽油煙機剛停下,最后一點油煙味順著窗戶縫隙溜出去,混進了傍晚微涼的風里。
楊震解下圍裙,順手搭在椅背上,指尖還沾著點排骨湯的油脂。
他低頭看了眼腕表,時針指向七點,表盤上的熒光指針,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“差不多該到家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,轉身往客廳走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,兩菜一湯冒著熱氣。
紅燒帶魚是季潔愛吃的,魚皮煎得金黃,醬汁裹得均勻;
清炒西蘭花綠油油的,撒了點蒜末提香;
還有一鍋蓮藕排骨湯,湯色清亮,藕塊粉糯,是他下午燉了兩個小時的。
楊震沒去碰手機,既沒打電話也沒發微信,就那么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,背挺得筆直。
客廳的燈開著,光線柔和地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地板上,像幅安靜的畫。
他的手往褲兜里一插,指尖觸到一張硬紙,是白天在dr店里交定金的單據。
楊震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,起身往臥室走。
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,放著個深棕色的木盒,是他前陣子特意買的,說是要裝“重要的東西”。
他把單據小心翼翼地放進去,又仔細收好木盒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。
回到客廳,他重新坐下,目光定定地落在門口的方向,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,樓道里偶爾傳來鄰居回家的腳步聲。
每一次響起,他的眼皮都會輕輕動一下,直到確認不是季潔,才又恢復成那副“雕塑”模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樓道里終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輕快,卻帶著點疲憊后的沉穩,一步一步,越來越近。
緊接著,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門被推開了。
楊震的嘴角瞬間綻開笑意,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,漾起層層漣漪。
季潔推門走進來,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意,看到客廳里亮著的燈和餐桌旁的人,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。
她剛換好鞋,楊震就已經從椅子上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,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包,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手腕,帶著點溫熱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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