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走在前面,聽見這話,腳步更快了,卻沒再甩開楊震的手。
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,把兩人交握的手鍍上一層金邊,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。
楊震跟在她身后,看著她泛紅的耳根,心里美得冒泡。
這趟“蹭飯”,值了。
食堂里飄著飯菜的香氣,不銹鋼餐盤碰撞的叮當聲混著人聲,熱鬧得像個小集市。
季潔剛要起身,楊震已經按住她的肩膀,“坐著別動,我去。”
他熟門熟路地往打飯窗口走,剛到跟前,里面的張師傅就笑了。
張師傅系著油漬斑斑的白圍裙,手里的大鐵勺“哐當”一聲敲在鍋沿上,“喲,楊局?分局食堂的王師傅手藝不行了?
跑我這來蹭飯?”
楊震往窗口一靠,痞笑里帶著點當年在六組的熟稔,“張師傅這話不對,您這紅燒肉,分局食堂可做不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主要是來看看季潔,她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。”
張師傅了然地挑眉,手里的勺子在菜盆里翻了翻,“就知道你不是來吃飯的,畢竟我的手藝如何,我心里有數。”
他麻利地盛了兩份菜,特意給季潔的那份多舀了勺排骨,“快拿著吧,看你倆這拉扯勁兒,我都急。”
“謝了張師傅。”
楊震端著餐盤要走,又被張師傅叫住。
“楊局。”
張師傅探出頭,眼里閃著促狹的光,“你跟季警官啥時候辦喜事?
可得記得請我喝喜酒,我給你們做道拿手的紅燒肘子。”
楊震的笑從嘴角蔓延到眼底,點頭應得干脆,“一定。”
他端著餐盤回來時,季潔正托著下巴看窗外,陽光落在她臉上,絨毛都看得清楚。
楊震把餐盤往她面前一放,故意把多的那幾塊排骨往她跟前推了推,“快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六組的人都識趣地坐在另一桌,張靜偷偷往這邊瞟了兩眼。
季潔戳著碗里的米飯,小聲問:“你真是特意來的?沒公事?”
“下班時間,不談公事。”
楊震往她碗里夾了塊排骨,語氣里帶著點耍賴的意味,“就是想你了,想得在分局食堂坐不住,只能跑這兒來蹭飯。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抬眼瞪他,眼里卻沒脾氣,“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嘴上這么說,卻把那塊排骨夾起來,小口小口地啃著。
楊震看著她吃,自己碗里的飯沒動幾口,光忙著給她夾菜了。
等季潔放下筷子,他才三兩口扒完自己的飯,端起兩個餐盤要去洗。
“我來吧。”
季潔要起身,被楊震按住。
“坐著。”
他笑得理所當然,“哪能讓領導動手。”
等楊震洗了餐盤回來,季潔已經起身往辦公室走。
楊震自然地跟上去,步子邁得輕快,像個跟屁蟲。
兩人剛走進辦公室,就聽見有嘀咕聲:
“你看楊局那眼神,恨不得把季姐揣兜里。”
“可不是嘛,聽鄭支說以前在六組的時候就護著,現在當了局長,反倒更黏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