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做人”三個字在心里念叨了一遍,季潔還是認命地爬起來,抓過搭在椅背上的衣服。
走進衛生間,鏡子里的人眼角帶著點倦,唇瓣還有點微腫,偏偏眼底亮得很。
季潔對著鏡子嘆了口氣。
六組那幫人,個個是火眼金睛,這點痕跡哪瞞得過?
估計一進門就得被孟佳那小妮子調侃。
洗漱完出來時,楊震正把最后一籠包子端上桌,白胖的包子擠在一起,透著股誘人的粉。
“領導醒了?”
他轉身時,圍裙上還沾著點面粉,臉上卻笑得像朵花,“剛出鍋的,趁熱吃。”
季潔走過去,瞥見旁邊的白粥冒著熱氣,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腐乳。
“你今日興致不淺啊。”
她拉開椅子坐下,拿起一個包子,咬了小口,蘿卜的清爽混著香油的香,熨帖得很。
“那必須的,傷在你身,痛在我心,你傷好了,我自然開心。”
楊震湊過來,獻寶似的遞過醋碟,“蘸點醋,解膩。”
季潔嘗了兩口,抬眼看向他,嘴角彎著,“味道不錯,沒失了你平時的水準。”
楊震得意地挑挑眉,自己也拿起一個,“除了你,還沒什么,能讓我心煩意亂,失了水準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餐桌上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近。
包子的熱氣模糊了視線,季潔看著楊震狼吞虎咽的樣子,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真好。
沒有案子的緊迫,沒有硝煙的緊張,只有白粥的香和身邊人的溫度。
“一會兒我送你去六組。”
楊震咽下嘴里的包子,忽然說。
季潔愣了一下,“不用,我自己打車就行。”
“我有事找老鄭。”
他眨了眨眼,沒說是什么事,只是往她碗里又放了個包子,“多吃點,補補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狡黠,沒再多問。
早餐的熱氣還沒散盡,楊震正把剩下的包子往保溫袋里裝。
“這些帶去六組。”
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,眼里帶著點得意,“那幫小子,不是天天念叨我這手藝嗎?”
季潔靠在門框上看著他,晨光落在她剛痊愈的臉上,氣色好了不少。
她無奈地笑,“你別太慣著他們,一個個都快被你喂得不像樣了。”
楊震系著圍裙轉身,手里還捏著個沒裝完的包子,語氣一本正經:“我哪是慣著他們?這叫愛屋及烏。
我對他們好點,他們自然得多替我照顧你。”
他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特別是你這傷剛好,可不能累著。”
季潔心里甜絲絲的,嘴上卻不饒人,“就你心眼多。
這要是被其他組知道了,又該說你偏心。”
“偏心就偏心唄。”
楊震把最后一個包子塞進袋里,扎緊袋口,“給六組帶點早餐怎么了?又不是案子上偏袒他們。
原則我還是有的,”
他故意頓了頓,挑眉看她,“就算領導對我用美人計,該守的規矩也不能破。”
“美得你。”
季潔笑著推了他一把,“我才不會犯錯誤,更不會讓你利用職務之便幫我。”
楊震拎起保溫袋,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知道,你正經。
去沙發上歇會兒,我收拾完就送你去六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