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心里打鼓,琢磨著是不是還沒徹底消氣,就那么杵在門口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季潔被他那副模樣逗笑了,起身走過去,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那觸感軟得像,剛碰到就撤開了。
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得到了特赦令。
他反手摟住季潔的腰,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勁兒,將她往懷里帶了帶。
低頭時,鼻尖先碰到她的,帶著點清晨的涼意。
他沒急著吻下去,就那么鼻尖蹭著鼻尖,看她睫毛輕輕顫了顫,才緩緩低下頭。
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柔。
先是試探著碰了碰她的唇,見她沒躲,便加深了力道。
他的唇齒間還帶著小米粥的甜,混著點牙膏的清冽,輾轉廝磨間,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,帶著點不容錯辨的占有欲,卻又克制著不敢太急。
季潔的手抵在他胸前,起初還想推,后來卻慢慢松了力道,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警服紐扣。
直到季潔的呼吸有些發顫。
他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抵著鼻尖,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帶著點微燙的暖。
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,喉結滾了滾,又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啄了兩下,像在回味余韻,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。
“晚上等我回來,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楊震的聲音啞得厲害,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。
季潔沒說話,只是紅著臉推了他一把。
楊震低笑一聲,這才拉開門,走出去時,腳步都帶著風。
出了樓道,陽光映著他胸前的警號,一路往下,懷里的溫度還沒散,心里的甜卻已經漫到了嗓子眼。
重案六組的辦公室里還飄著隔夜的咖啡味。
王勇捏著個油紙袋,腳步有點晃地湊到孟佳桌前,將袋子往桌上一放,指尖在桌沿蹭了蹭,“買多了,沒吃完,這份給你。”
孟佳正對著電腦整理卷宗,聞抬眼,目光在那印著“老北京糖油餅”的袋子上打了個轉,嘴角勾促狹,“怎么,你吃剩的才想起給我?
王警官這待遇,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誰說是剩的!”
王勇的耳尖騰地紅了,趕緊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,拉鏈沒拉嚴,露出里面還冒著熱氣的糖油餅和一杯豆漿,“剛出鍋的,特意給你帶的。”
“哦?”
孟佳拖長了調子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那剛才是誰說‘買多了’?”
王勇的臉更燙了,剛想找補兩句,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機突然尖銳地響起來,打破了這針尖對麥芒的氣氛。
孟佳立刻收了笑,利落地起身接起電話,指尖夾著筆在便簽本上飛快記錄,只聽了幾句,眉頭就微微蹙起,“好,知道了,我們馬上到。
地址再報一遍……行,沒問題。”
“啪”地掛了電話,她轉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有案子。”
王勇瞬間斂了那點局促,臉上的紅暈還沒褪,眼神卻已經銳利起來,“現場在哪兒?”
“城南學府公寓,有人墜樓。”
孟佳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走,“叫上大斌,通知其他人備勤,我們先去現場。”
“得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