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被楊震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卻不知哪來的勇氣,非但沒退縮,反而仰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,故意氣他,“本來就是啊。
你我年紀都不小了,少瞎折騰。
真要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就被楊震狠狠吻住了唇。
他的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,急切又霸道,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。
季潔被吻得渾身發軟,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,看來激將法起效了。
可沒等她緩過神,楊震卻慢慢松開了她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粗重,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情愫,卻終究沒再往前一步。
季潔又氣又急,張口就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,力道不重,更像是撒嬌,“你怎么這么能忍?”
楊震低笑一聲,抬手撫摸著她的頭發,指尖溫柔地蹭過她的臉頰,語氣里的認真幾乎要溢出來,“因為你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。”
只這一句話,季潔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悅瞬間煙消云散。
她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珍視,忽然懂了。
他不是忍,是怕唐突了她,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,才會這般克制,這般尊重。
季潔沒再多,只是往楊震身邊挪了挪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住他。
兩人躺在床上,房間里靜悄悄的,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。
楊震卻有點坐不住,總怕她還在生悶氣,猶豫了半天,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,“領導……”
“閉嘴,睡覺。”
季潔悶聲打斷他,聲音里卻沒什么火氣。
楊震哪肯罷休,索性湊到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呢喃了幾句,語氣里帶著點促狹,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季潔聽完,耳根“騰”地紅了,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,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,嗔道:“你還真是……博學多才啊。”
這話聽不出是夸是損,楊震卻松了口氣。
她沒真生氣就好。
房間里很快又響起細碎的聲響,帶著點壓抑的喘息和低笑,像晚風拂過湖面,蕩開圈圈漣漪。
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,在地磚上投下曖昧的光影,纏綿了許久才漸漸平息。
楊震抱著渾身發軟的季潔去浴室,溫熱的水流漫過兩人的肌膚,季潔懶懶地靠在他懷里,聲音細若蚊蚋,“好累……抱我回去。”
楊震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,“好。”
他用浴巾裹著她抱回臥室,輕輕放在床上,掖好被角。
季潔往他懷里縮了縮,很快就抵不住睡意,呼吸漸漸均勻。
楊震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嘴角揚起滿足的笑意,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,鼻尖蹭著她的發頂,也沉沉睡去。
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,映著相擁而眠的兩人。
把這一夜的溫柔,釀成了往后歲月里最踏實的甜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楊震醒時,懷里的季潔還沒睜眼,長睫像兩把小扇子,安靜地覆在眼瞼上。
他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,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漫上來。
她氣鼓鼓說他“老”時的模樣,被吻到發軟時的輕顫。
還有最后累得在他懷里哼唧的嬌憨,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楊震俯身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像怕驚擾了晨光。
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,他從衣柜里翻出件干凈的灰色家居服換上,動作輕得像貓。
衛生間里,牙刷摩擦牙齒的聲音被刻意放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