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剛要開口說些什么。
楊震的吻,已經落了下來。
不同于以往帶著輕柔。
這次的吻里裹著壓抑許久的珍視,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,一點點化開她心底最后一點拘謹。
季潔很自然地閉上眼,睫毛在月光下輕輕顫動,抬手環住他的腰,將身體微微前傾,回應著他的吻。
楊震的手很輕,只是虛虛地搭在她的后背上,指尖帶著克制的溫度。
楊震始終記得她身上的傷,不敢太過用力。
可季潔今天卻格外主動,唇齒交纏間。
她的手輕輕滑到他的睡衣領口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鎖骨的線條,隨即干脆解開了那顆系得整齊的紐扣。
溫熱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胸膛時,楊震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本就對她毫無抵抗力,這一下主動的觸碰,像火星落在干柴上,瞬間點燃了隱忍許久的情愫。
他加深了這個吻,帶著點失控的急切,直到季潔輕輕哼了一聲。
他才猛地回過神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喘息著松開了她。
“領導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,又移到她肩上的青紫,“你身上還有傷呢。”
季潔卻笑了,眼底的羞怯被一種坦蕩的溫柔取代。
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,指尖劃過他的下頜線,“這點傷,又不影響,咱們繼續。”
楊震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平復呼吸,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你先睡,我去洗個澡。”
說著,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手,赤裸著上身從床邊退開,腳步有些倉促地進了衛生間。
季潔坐在床上,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沿,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也跟著下了床。
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,隱約還能聽見楊震刻意放輕的呼吸聲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季潔沒敲門,毫無征兆地推開了衛生間的門。
楊震正站在花灑下,聽見動靜猛地回頭,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,滴在結實的胸膛上。
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里滿是錯愕,“你……”
季潔靠在門框上,身上還穿著那件寬松的睡衣,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怎么?今天不讓我幫忙了?”
楊震咽了咽口水,喉結動了動,“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,下來做什么?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一步步走近。
瓷磚地面有點滑,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走到他面前時,她抬手,輕輕脫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。
隨即踮起腳尖,撲進他懷里,仰頭吻上了他的唇。
溫熱的水順著兩人的發梢流淌,混著沐浴露的清香,模糊了彼此的呼吸。
楊震的手臂瞬間收緊,將她牢牢圈在懷里,吻得急切又珍重,仿佛要將這些年的等待都揉進這個吻里。
可就在季潔以為一切會水到渠成時,楊震還是猛地停住了動作。
他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粗重,眼神卻異常清明,“不行……你的傷還沒好。”
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克制,額頭上的青筋都微微跳著。
季潔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和強壓下去的沖動,心里忽然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