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菜時水流嘩嘩響,他把排骨放進冷水里焯,手里還拿著刀在案板上切姜,篤篤篤的節奏均勻得像節拍器。
抽油煙機“嗡”地轉起來,排骨下鍋時濺起油星,滋啦一聲,混著醬油的香味漫出來,竟比任何音樂都好聽。
沒多大會兒,紅燒排骨的濃香味就纏滿了屋子。
楊震端著個白瓷盤出來,排骨碼得整整齊齊,醬汁紅亮得晃眼。
他轉身又進了廚房,很快端出清蒸鱸魚,魚身上鋪著蔥絲姜絲,淋了層透亮的豉油;
接著是番茄炒蛋,紅黃相間,湯汁汪汪的;
最后是一鍋玉米排骨湯,熱氣騰騰地往桌上一放,瓷碗邊緣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“快吃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楊震解下圍裙,順手給她盛了碗湯,“小心燙。”
季潔吹了吹,喝了一口,玉米的甜混著排骨的香,順著喉嚨暖到胃里。
她放下碗,認真地看著他,“楊震,我這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,明天……”
“再歇幾天。”
楊震沒等她說完就打斷,夾了塊帶脆骨的排骨放進她碗里,“你的車,我讓人開回六組了,鑰匙放老鄭那兒。
等你徹底養好了,在去上班。”
季潔本來想說想回隊里看看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他了,這時候跟他爭,他能跟她磨到后半夜,最后還得是她妥協。
“好。”
她輕輕應了一聲。
楊震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,抬眼看她,眼里滿是意外,“你……不跟我爭?”
他眉梢都挑起來了,顯然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,連“醫生說的”“老鄭也讓你歇著”這類理由都備好了。
季潔被他這模樣逗笑了,嘴角彎出個淺淺的弧度,“爭什么?你說得對,是該好好歇幾天。”
她夾起那塊排骨,脆骨嚼起來咯吱響,“再說,有人做飯伺候著,干嘛跟自己過不去。”
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點著了的燈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他趕緊夾了塊魚腹給她,魚刺挑得干干凈凈,“快吃這個,沒刺。”
暖黃的燈光落在桌上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,挨得緊緊的。
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,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,很快又被屋里的安靜吞沒。
季潔低頭扒著飯,聽著楊震偶爾說兩句局里的趣事,心里忽然明白。
原來家不是冷冰冰的房子。
是廚房里的煙火氣,是碗里挑好的魚刺。
是有人把你的喜好記在心里,把你的傷口放在心上。
這大概就是她等了這么多年的,安穩的味道。
季潔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進楊震碗里。
楊震抬頭沖她笑了笑,反手給她夾了塊燉得酥爛的排骨,“快吃,補補。”
兩人安靜地扒著飯,碗沿偶爾碰到一起,發出細碎的輕響,倒比多說幾句話更顯默契。
放下碗筷時,桌上的菜已去了大半。
楊震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,起身收拾碗筷,“你去沙發坐著歇著,我來洗。”
季潔本想說,“我來吧!”
話到嘴邊,她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楊震的性子,這種時候跟他爭,只會讓他更堅持。
于是她點了點頭,拿起沙發上的刑偵案例匯編翻看起來。
書頁翻動的輕響里,廚房傳來嘩嘩的水聲和碗筷碰撞的脆響,像一首瑣碎又安心的背景音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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