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潔是個好同志。”
張局沒再多調侃,語氣里帶著老輩人的認可,“你也算熬出頭了。”
他看著楊震,想起這小子剛到法制處時的樣子。
那個時候,楊震受著傷,憋著一股勁,愣是把枯燥的法規條文啃得比誰都透。
如今能坐到副局長的位置,靠的不是運氣,而是實力。
有的人,無論在哪個崗位,都可以發光發熱!
他心里篤定,楊震的仕途遠不止于此,他會盡力培養的!
“行了,既然來了,就去忙吧。”
張局揮揮手,“桌上有份關于新刑偵規范的草案,你看看,下午咱們碰個頭。”
“好嘞。”
楊震應著,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,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些。
張局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他推門進了自己辦公室,準備處理文件!
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,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,給堆積的卷宗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,于法制處而,是尋常的工作日;
于楊震而,卻像是翻開了人生的新篇章。
病房里的陽光剛漫過床尾,季潔剛把水杯擱回床頭柜,就聽見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噔噔噔”的,帶著股風風火火的勁兒,像顆按捺不住的跳跳糖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不用抬頭也知道是孟佳。
楊震那人心思細,嘴上說著,“去上班”,轉身指定就給六組打了電話,不然這丫頭哪能來得這么快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敲門聲緊跟著響起,力道又急又脆,活脫脫是孟佳的風格。
“進來。”
季潔的聲音里帶著笑意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上的紋路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孟佳像陣小旋風似的卷了進來,懷里抱得滿滿當當:左手一束向日葵,金燦燦的花瓣張揚地翹著。
右手拎著杯還冒熱氣的豆漿,胳膊肘上還掛著個果籃。
紅的蘋果、黃的香蕉、紫的葡萄堆得快溢出來,塑料網袋“沙沙”作響。
“季姐!”
孟佳把東西往床頭柜上一放,向日葵的花盤不小心蹭到了臺燈。
她手忙腳亂扶了扶,額前的碎發被汗濡濕,貼在腦門上,“咋樣啊?感覺好點沒?
鄭支說你沒事,我還是不放心,非得自己來看才踏實。”
季潔看著她鼻尖上的小汗珠,笑著打趣,“你這是把樓下水果店搬來了?
我這兒又不是倉庫。”
“哪能啊,就挑了你愛吃的。”
孟佳獻寶似的把果籃往她面前推了推,手指點著水果數,“你看這葡萄,青提,沒籽的;
蘋果是冰糖心,甜著呢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,“對了季姐,這豆漿!
可是有人,特意讓我帶的,說要甜口的。
你最愛喝的那家‘老豆坊’的,熱乎著呢。”
季潔端起豆漿杯,透明的塑料杯壁上凝著水珠,吸管已經插好了,斜斜地翹著。
她低頭吸了一小口,溫熱的甜漿滑過喉嚨,帶著股醇厚的豆香,連帶著心里都暖烘烘的,“是楊震讓你來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