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,周立被按在鐵椅上,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梗著脖子,嘴角撇出一抹嗜血的笑,眼神掃過面前的陶非和王勇,像頭困在籠子里的狼。
“姓名。”
陶非往桌上扔了支筆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。
周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聲音里裹著恨,“周立。”
“年齡。”
“45。”
“職業。”
這兩個字像針似的扎了周立一下,他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“破產了!無業游民!滿意了?”
陶非沒接他的茬,指尖在筆錄紙上敲了敲,“為什么殺張濤?”
周立的眼神瞬間兇起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,“那孫子活該!
我本來就想順王富點東西,湊夠了錢就離開京市!
誰知道在那破密室撞見他?
他也揣著家伙要偷!
憑什么,他就敢威脅我?”
他猛地拍了下桌子,鐵椅被帶得一晃,“我們打起來了!
我失手……失手才把他弄死的!
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
那匕首是儲藏室里面的!”
“抓你的不止季潔一個,為什么單盯著她不放?”
陶非換了個角度,聲音壓得更低。
提到季潔,周立突然笑了,笑得讓人發毛,“女警,看著細皮嫩肉的,比你們這些糙老爺們好對付。
再說了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調子,眼里閃著算計的光,“綁她不光是報復,主要是想讓你們分神。
我在舊鋼鐵廠裝了監控,你們的人往哪跑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只要把你們引到那兒,客運站那邊就空了,我好趁機跑路。”
“監控?”
王勇在旁邊飛快敲鍵盤的手頓了頓,抬頭瞪他,“怪不得我們的行動,你全知道!”
“那是。”
周立得意地揚下巴,“老子以前是搞it的,裝幾個針孔攝像頭算什么?
季潔那車,是我花三百塊雇個人,開過去的,就為了把你們引到鋼鐵廠。
還有她身上的麻藥,是我從醫院偷的……”
他一股腦全抖了出來,像在炫耀自己的“聰明”。
陶非聽著他的供述,指尖在桌上輕輕叩著。
每一個細節都和前期調查對上了,從密室的位置到兇器的來源。
“王勇,都記全了?”
“記全了陶組。”
王勇把打印好的筆錄紙推過去,“簽字,按手印。”
周立拿起筆,手腕上的手銬蹭過桌面,發出“咔啦”聲。
他盯著紙上的字,突然抬頭,眼里閃過一絲陰鷙,“季潔……死了嗎?
有個警察陪我上路,我也不虧!”
陶非剛要開口,審訊室的門被推開,鄭一民站在門口,警服外套沒系扣,露出里面的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“讓你失望了。”
周立猛地轉頭,看見鄭一民身后的晨光,瞳孔驟縮,“不可能!我把她關在密室里。
那地方密不透風,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們人民警察,守護的不止是老百姓,還有自己的同志。”
鄭一民走到他面前,聲音不高,卻帶著壓人的氣勢,“你以為這點伎倆能難住我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