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立抽出匕首,刀刃上的血珠滴落,他笑得癲狂,“季警官真是貴人多忘事!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會被全城通緝?!”
記憶瞬間回籠,季潔瞳孔驟縮,“周立?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你還敢襲警!”
“襲警?”
周立舔了舔刀刃上的血,眼神像瀕死的困獸,“我早就沒活路了!
不如拉你一起下地獄!”
他嘶吼著再次撲上來,匕首帶著風聲直逼季潔的脖頸。
季潔只覺掌心的劇痛還沒褪去,一股更駭人的麻痹感已順著傷口往四肢竄。
她側身躲閃的動作慢了半拍,抬腳踹向周立膝蓋時,力道已不如剛才凌厲。
可即便如此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還是刺破夜空,像是骨頭被生生拗斷。
周立慘叫著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柏油路上,滲出血珠。
那把沾血的匕首脫手飛出,劃過一道冷光,“咚”地扎進路邊草叢,刀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誰料周立像頭不知疼痛的瘋獸,竟用手肘撐著地面,一點一點往前爬。
他拖著那條變形的腿,膝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,褲管很快被血浸透,黏在皮膚上。
在季潔準備起身的瞬間,他猛地撲上來,雙臂像鐵鉗般死死抱住她的小腿。
周立指甲帶著黑泥嵌進她的褲管,布料被絞得緊繃,刺得皮肉生疼。
“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”
他嘶吼著,唾沫星子濺在季潔的褲腳上,眼里是同歸于盡的瘋狂。
季潔皺眉,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傷口。
她掌心的血,已經凝成暗紅的痂,又被新涌出的血沖開,順著指縫滴在地上,匯成一小灘。
她屈起右肘,想按老辦法砸向周立后頸。
那是她練過千百遍的動作,曾制服過無數罪犯。
可手肘剛抬到半空,一股突如其來的酸軟感順著手臂蔓延,肌肉像被抽走了筋骨,竟軟綿綿地垂了下去。
“怎么?季警官沒力氣了?”
周立察覺到她的遲緩,突然松開手往后一縮,獰笑著歪起頭。
他的臉在路燈下一半明一半暗,沾著血的嘴角咧開,露出森白的牙,“季警官,這滋味,不好受吧?”
季潔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,指尖已經開始發麻,連握拳都覺得費力。
麻痹感像潮水般涌來,從手臂漫到肩膀,再往胸口鉆。
“你在匕首上下了藥?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沉,喉頭發緊。
這不是普通的疼痛,是神經被壓制的無力。
“聰明。”
周立舔了舔嘴角的血痕,舌尖嘗到鐵銹味,反而笑得更兇,“麻醉藥罷了,不會死人,就是讓你動不了。”
他拖著傷腿往前挪了兩步,陰影籠罩住季潔,“你當我傻?
明知道你是六組的刑警,追過那么多亡命徒,
怎么可能不留后手?”
季潔咬緊牙關,強撐著挺直脊背。
視線開始發飄,路燈的光暈在眼前變成模糊的一團,可她的手仍在摸索著往口袋里伸。
那里有她的手機,只要摸到它,按出楊震的號碼……
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機身,周立已像獵豹般撲上來,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,狠狠砸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