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忍不住笑出聲來,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下綻放的花朵,燦爛而明媚,眼神里滿是對楊震的關切與調侃。
她輕輕伸出手,像以往那樣親昵地拍了拍楊震的胳膊。
她語調中帶著嗔怪,“我問的是你的腰,要是真不行就痛痛快快說出來。
可千萬別硬撐著。
你想想,要是因為逞強累病了,到時候我可不會照顧你。”
楊震此時沉浸在與季潔相處的愜意氛圍中。
他心情格外舒暢,得意忘形之下,竟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,“我知道。當年你就沒照顧過我。”
話一出口,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。
仿佛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季潔的笑容瞬間凝固,原本靈動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。
她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,再也無法挪動分毫。
她緩緩轉過頭,目光直直地看向楊震,那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還有隱隱的傷痛。
楊震看著季潔的反應,心里懊悔得不行,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,半天只吐出幾個字,“季潔,對不起,我……”
季潔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微微顫抖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所以,你是真的在怪我?”
楊震見狀,心急如焚,腦袋像撥浪鼓似的拼命搖頭。
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,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與沉重氣氛。
他急切地說道:“不是,絕對不是!
我剛剛真不是那個意思。
我就是一時嘴快,沒經過大腦,這話說得太混賬了,你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季潔看著楊震那副焦急又懊悔的模樣,心中微微泛起一陣疼痛。
她深知楊震并非是有意提起這件事。
可這句無心之卻像一把尖銳的刺,輕輕一戳,就扎進了她內心深處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。
幾年前的那件事,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。
平日里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,倒也相安無事。
可一旦被提及,那種如鯁在喉的難受感覺便如潮水般涌來,讓人喘不過氣。
季潔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涌的情緒。
她實在不想在此時談論這件事,于是低聲說道:“回去吧。”
說完,轉身朝著車子走去,腳步略顯沉重。
一路上,季潔緊閉雙唇,一不發。
她雙眼直視前方,眼神空洞,似乎在刻意回避楊震的視線。
楊震則在一旁心急如焚,絞盡腦汁地想要找些話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先是說起今天在菜市場看到的趣事,又提到之前一起看過的電影。
可季潔只是靜靜地聽著,偶爾輕輕點頭,卻始終沒有開口回應。
楊震每說一句話,都像是投入寂靜湖面的石子,只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,隨后便再次歸于平靜。
他心里不停地責怪自己,懊悔不已。
痛恨自己為何如此莽撞,就因為這一句話,將原本溫馨美好的氛圍破壞得一干二凈。
終于到家了,季潔把車緩緩開進車位,穩穩地停好。
她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,愣了幾秒鐘,才緩緩打開車門下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