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臥室門口,楊震看著那扇門,眼神中透著復雜的情緒,似乎在思考著什么,又似乎只是靜靜地守護著門后的那個人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他微微的呼吸聲。
在靜謐的夜里,時間緩緩流淌,楊震始終豎著耳朵,密切留意著臥室的動靜。
然而,良久之后,都未傳來季潔驚醒的聲響。
他那如弦般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弛下來。
他輕手輕腳地回到沙發邊,緩緩躺倒,順手扯過一旁的毯子,輕輕蓋在身上。
這一夜,楊震的睡眠猶如浮在水面的薄冰,淺而易碎。
他的意識仿佛在夢境與現實間徘徊,稍有風吹草動,便會瞬間清醒。
他滿心擔憂季潔會遭遇什么狀況,腦海中不時浮現出她可能從噩夢中驚醒的畫面。
所以即便困意陣陣襲來,他也不敢沉沉睡去。
好在,季潔在臥室里一夜安寧,均勻的呼吸聲透過房門的縫隙,仿佛在安撫著楊震那顆懸著的心。
當第一縷晨曦如絲線般透過窗簾的縫隙,悄然溜進屋內。
楊震便像被設定好的鬧鐘般準時醒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起身,盡量不發出聲響,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的季潔。
走進廚房,他熟練地淘米下鍋。
藍色的火焰舔著鍋底,鍋中的水漸漸升溫,米粒在水中歡快地翻滾,散發著淡淡的米香。
接著,他從冰箱里拿出幾樣新鮮的蔬菜。
在水槽中仔細地清洗著,水珠順著翠綠的菜葉滑落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手法嫻熟地切配著蔬菜,每一刀都精準而利落,仿佛在雕琢一件藝術品。
隨后,他將切好的蔬菜放入鍋中,伴隨著“滋滋”的聲響,鍋中瞬間彌漫起誘人的菜香。
季潔在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房間里傳來細微的動靜,緩緩從睡夢中轉醒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,這才赫然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。
她不禁輕呼一聲“哎呀”,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臉上滿是懊惱的神情。
昨晚滿心歡喜地說要陪楊震看電影。
可現在,她居然一點后續的記憶都沒有了,就像那段時間被橡皮擦去了一般。
季潔無奈地搖了搖頭,從衣柜里挑出一身干凈的衣服,走出臥室。
她一眼便瞧見楊震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。
他系著圍裙,在爐灶與餐桌間來回穿梭,那專注的模樣竟讓季潔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她剛開口說了句,“楊震,昨天,我……”
楊震像是背后長了眼睛,頭也不回地笑著說道:“無妨,趕緊去洗漱換衣服吧,早餐我已經做好了。”
那語氣,就像是一個寵溺孩子的家長,對季潔的小狀況早已習以為常。
季潔到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咽了下去。
她無奈地撇了撇嘴,轉身走向衛生間,嘴里還嘟囔著,“就知道你會這么說。”
不一會兒,季潔洗漱完畢,神清氣爽地來到餐桌前坐下。
她端起碗,輕輕吹了吹熱氣,喝了一口粥,粥的香甜在味蕾間散開,讓她不禁想起了昨天的事。
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開口說道:“對了,你這做包子的手藝不錯。
昨天你給我帶的早餐,少成吃了,他還追著我問是在哪個包子鋪買的呢。”
楊震正往碗里盛粥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,隨即看似不經意地問道:“那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