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緩緩地抽回手,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糾結。
她咬了咬嘴唇,那嘴唇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。
“楊震,咱倆之間的事兒,遠比你想得復雜。
有太多的問題橫在咱倆中間,得去面對、去解決。
你嘴上雖說不怪我。
可我這心里頭,始終過不去那道坎兒啊。
再說了,你也清楚,我之前嫁過人。
這事兒就像根刺,扎在我心里,怎么拔都拔不出來,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楊震便急切地伸出手,用他那寬厚的手掌輕輕捂住了季潔的嘴。
他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在我這兒,你永遠是無可替代的,是最好的。
以后別再跟我說什么你配不上我的話,我聽著心里難受。
我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。
真的,幾年、十幾年,哪怕是一輩子,我都等得起。
要是哪天我想成家了。
那新娘只能是你,換了別人,我壓根兒就不愿意。”
季潔心中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。
她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無比熟悉又讓她深感愧疚的男人。
以及他們之間這份深沉而熾熱的感情。
楊震太懂她了,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深處的每一絲擔憂與恐懼,知道她的軟肋究竟在哪里。
季潔沉默了,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,車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良久,季潔緩緩抬起頭,目光與楊震交匯,聲音輕得如同微風拂過,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楊震,你給我點時間吧!
讓我好好理理,這一團亂麻。”
楊震眼中閃過一絲欣喜,那欣喜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,瞬間點亮了他的眼眸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那招牌式的、帶著幾分痞氣卻又無比溫暖的笑容。
“當然了,我早就跟你說過,我不會逼你。
我會一直等下去,等到你愿意放下心結的那一天。
你記著,只要你回頭,不管什么時候,我都在這兒,哪兒都不去。
我在原地一直等你!
以前那些事兒,真不能全怪你,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。
季潔,你知道嗎?
當初我在醫院里,聽到你要跟老譚結婚的消息,整個人都快瘋了。
那時候我身上的傷還沒好,躺在病床上,心里頭就像被刀絞一樣。
可即便這樣,我還是拖著那副病懨懨、渾身是傷的身子去了你的婚禮現場。
我當時就想,可能我真的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。
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,我就該放手,讓你去過平靜的日子。
可后來我才發現,我根本就沒自己想象中那么豁達,根本放不下你。
所以傷一好,我就拼命訓練。
可我回不了一線,我沒有辦法再跟你并肩作戰。
之后,我退居二線,想著離你遠點兒。
或許就能慢慢忘了你,不再打擾你的生活。
但命運這東西,誰能說得清呢?
繞來繞去,我還是沒辦法把你從心里頭趕出去。”
季潔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楊震,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。
以往那個總是帶著痞氣笑容,行事灑脫不羈的楊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