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聽著楊震的話,心中那股愧疚感如同決堤的洪水,愈發洶涌澎湃。
她微微咬著嘴唇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:“是我害你上不了一線的。”
那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,卻又重重地砸在楊震心上。
楊震聽了,忍不住嘖了一聲,臉上露出無奈又好笑的神情,“今天怎么還跟你說不明白了呢?
你看看,我現在退居二線不也挺好的嗎?
每天不用風風火火地沖在最前面,多悠哉。
雖然吧,我心里確實還想著能和你一起并肩戰斗,那些日子可真是熱血沸騰啊。
但你也知道,我這腰現在確實是不太爭氣,不太允許咯。”
說著,他故意挺了挺腰,臉上露出一絲夸張的痛苦表情。
隨后,他話鋒一轉,嘴角噙著一抹痞笑,看著季潔說道:“要不然這樣,換你對我負責,你養我一輩子咋樣?”
季潔聽著楊震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語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聽得出楊震話語里的認真,可心中的顧慮卻如同一層厚厚的迷霧,始終縈繞不散。
她微微低下頭,避開楊震的目光,輕聲說道:“我……我累了。
準備休息了。”
聲音里滿是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楊震見季潔沒接自己的話茬,也不著急。
他看著季潔,眼神變得格外溫柔,輕聲說道:“你安心睡吧,我在這守著你。”
季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目光落在楊震的腰上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,“你的腰……”
楊震嘴角噙著那抹痞笑,故意湊近季潔,調侃道:“怎么,心疼我啦?
那要不我上床陪你一起,這樣你照顧我也方便點。”
季潔臉頰微微泛紅,伸手輕輕推了楊震一把,沒好氣地說道:“想的美,在這坐著吧。”
楊震也不惱,笑著替季潔拉過被子,動作輕柔地替她蓋好,“安心睡,我一直都會在的。”
季潔聽著楊震的話,心中一陣暖流涌過。
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天,季潔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,心情也平穩了許多。
慢慢地,她閉上了眼睛,沒過多久,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楊震靜靜地看著季潔的睡顏,借著微弱的光線,他細細地端詳著她的臉龐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,像是蝴蝶的翅膀,在安靜的夜里扇動著輕柔的夢。
楊震心中清楚,自己這追妻之路,恐怕還是漫漫。
他們兩個一路走來,倒也算是多災多難了。
其實彼此心里都喜歡對方,只是季潔始終還是放不下當年的事。
不過楊震這次卻格外有信心,在心里暗暗發誓,一定要把季潔追到手,給他們這份感情一個圓滿的歸宿。
他就這么靜靜地坐著,守護著季潔。
仿佛時間都為這一刻靜止,而他愿意就這樣,一直守著她,直到所有的陰霾都被陽光驅散。
靜謐的夜,仿佛一層溫柔的薄紗,輕輕籠罩著房間。
季潔或許是潛意識里知曉楊震在身旁守護,內心無比踏實。
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,竟連一絲惡夢的影子都未曾光顧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悄然灑在她恬靜的睡臉上,宛如給她蒙上了一層銀白的光暈。
楊震則一直靜靜地守在季潔床邊,目光溫柔而專注地凝視著她。
這一夜,他未曾合眼,仿佛只要他稍有松懈,季潔便會再次陷入那痛苦的夢境。
他時不時地伸手,輕輕捋一捋季潔散落在臉頰旁的發絲,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花瓣。
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,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,宛如一尊守護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