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初次嶄露頭角!
說罷,他親自起身走下主位,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全部展開。
蒼勁的“松鶴延年”四個大字映入眼簾,配著兩側的題跋,墨色濃淡相宜,章法行云流水。
在場賓客紛紛頷首稱贊,對著傅老爺子連聲道賀,夸他喜得這般墨寶佳禮。
就在滿堂喝彩聲中,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,瞬間打破了和諧的氛圍:
“傅老爺子,恕我直,這字看著雖好,卻未必是真跡吧?”
說話的是傅家遠房親戚周明,此人向來愛附庸風雅,仗著家里有點小錢,收藏了幾件不入流的古董,便總想著在人前顯山露水。
他不知從哪兒得知這幅畫卷是姜文夕送的,又見她年紀輕輕,便覺得拿捏住了機會,語氣里滿是得意的挑刺。
“你看這墨色光澤,過于勻凈,倒像是現代仿品的做舊手法,哪有百年古墨的沉淀感?”周明搖頭晃腦地說著,眼角的余光還瞥向姜文夕,帶著幾分挑釁。
這話一出,現場瞬間安靜下來,不少賓客面露愕然,隨即竊竊私語起來。
傅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卻仍捧著畫卷,眉頭微蹙著仔細端詳,似乎也在琢磨這畫的真假。
姜文夕神色未變,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。她緩步上前,走到畫卷旁,聲音清潤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先生這話,未免太過武斷。”
她抬手,纖纖玉指指向畫卷角落一處極隱蔽的地方,那里蓋著一方小小的朱紅印章:“諸位請看,這方‘云谷藏珍’印,是清代那位大家晚年所用的私印。其印泥摻了上等朱砂與珍珠粉,細看之下,印文里能見細碎的珠光流轉,這等工藝,現代仿品絕難復刻。”
賓客們紛紛湊近,果然瞧見那方小印里藏著的細碎光澤,不由得暗暗稱奇。
姜文夕又抬手點向筆畫的轉折處,語氣愈發肯定:
“再者,這字的枯筆處藏著‘飛白’技法,是那位大家晚年獨創的筆法。墨色看似勻凈,實則在筆畫的濃淡干濕間藏著錯落變化,需得用他特制的狼毫筆,在皖南宣紙與特定的空氣濕度下才能寫出,絕非簡單做舊所能仿造。”
話音剛落,傅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,臉上的疑慮盡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:“說得好!說得太對了!我竟沒注意這方小印,還有這飛白,正是他晚年的精髓!丫頭好眼力!”
周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兩記響亮的耳光,嘴唇囁嚅著動了好幾下,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,那副窘迫模樣,惹得周圍賓客忍不住低頭掩嘴。
竊竊私語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,先前還跟著周明軒質疑江文熙的人,此刻臉色都有些掛不住。
有人湊近同伴,壓低了聲音提醒:“你還叫人家小姑娘?睜大眼看看,這位可是一號檀宮別墅的主人,姜文夕江小姐!”
這話一出,旁邊那人倒抽一口涼氣,眼睛瞪得溜圓,下意識地往姜文夕那邊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