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孫女夢到了什么,竟哭成這個樣子。
她擦去了孫女眼角的淚水,心疼的好久才睡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許芷睜眼有些睜不開,她知道這是哭的太多,眼睛太腫。
她坐起身子,看著面前的房間,努力讓自己清醒些。
等她斂去了所有的情緒,才緩緩地起了床。
屋子里的面盆架上的盆,已經裝好了水。
她洗過臉,走出屋子,祖母看到她,笑呵呵的說道:“祖母燒了你喜歡的臘肉飯。”
許芷面色如常的嗯了聲,進廚房開始幫祖母干活。
吃過飯,她拎著泔水桶出去倒的時候,看到了門口石縫里的信封。
她拿過,看到面上寫著‘重金酬謝’四個字,是宋清奕的筆跡。
打開里面是一千兩銀票。
許芷看到,只是收到了胸前,繼續去倒泔水。
離過年越來越近,每天祖母都要準備一樣東西。
今天是豆餡饃饃,明天是炸果子,后天是炸松肉。
剛聽到炸松肉這名字的時候,許芷以為是道肉做的葷食。
做的時候就格外期待,她看著祖母用面粉和了面糊,加了曲蘗發了會兒。
然后那直接下手抓著稀溜溜的面糊拽下來一塊,兩只手一拉放進了油鍋里炸。
那面看似被扯得薄,可是一進油鍋,立馬就嘭起來。
等到那面餅飄起來,看著樣子金黃,就是炸好了。
許芷看著覺得像早餐鋪子里的油餅。
她好奇地問祖母:“祖母,這松肉也沒肉啊。”
話剛出口,鄧老太瞪她一眼,生氣的“噓”一聲,不讓她說話。
這是鄧老太說的規矩,炸東西的時候不語。
許芷剛開始還以為祖母在故意逗自己,沒想到自己說了話,祖母很生氣,把她轟出了廚房。
這她才意識到祖母是認真的。
許芷把這件事講給了王茹嬌聽,誰知道王茹嬌聽了笑她活該。
“哪有炸東西的時候說話的,都不能說話。”
王茹嬌理所應當的說著,許芷這才發現原來這是這里的風俗。
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不能說話,但是既然如此還是守規矩的好。
剛剛是自己一時忘了,才會問出口。
不過好在祖母沒把自己趕出廚房。
她拈了塊松肉,吃進嘴里,炸物的脆香混合著里面蔥香,讓許芷忍不住想要夸出口,可看到祖母的眼色。
許芷噤了聲,只豎起了大拇指,又一口氣吃了兩個來顯示好吃。
終于在炸完了這些后許芷忍不住問出了聲:“祖母,這沒有肉怎么叫松肉呢?”
鄧老天收拾著案板說道:“以前人窮吃不起肉,就想法設法吃點著帶著油香味的東西,叫這名字騙自己是肉吃起來才香唄。”
“可是油不是也貴重嗎?”
許芷疑惑問道。
“油再貴重也要吃的呀,有點錢還不如買油能吃好幾頓,就算是炸過東西也不耽誤炒菜,但是那肉一吃就沒了。”
鄧老太耐心地解釋著。
因為做了這炸松肉,晚飯鄧老太就做了酸辣湯。
用剩下來的蔥嗆了鍋,加進去兩瓢水。
等到水開將切好的菜多放進鍋里煮,因為他們都愛吃粉條,所以也放了些粉條進去。
倒進去打散的雞蛋,立馬成了雞蛋花,攪一下后,再把碗里兌了水的紅薯粉面倒進去,酸辣湯立馬變得粘稠。
溜著鍋邊倒進去兩圈鍋邊醋,酸味一下就上來了。
吃飯的時候,把松肉泡進湯里,簡直了。
好吃到許芷喝了一碗半的湯,吃的撐心肚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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