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立門戶
鄧老太氣的喘著粗氣,“這倆不要臉的,怎么還敢來!”
許芷不想提他們,轉而問祖母:“祖母不是做燒餅去了,怎么回來了?”
鄧老太:“忘了拿芝麻。”
拿過芝麻要出門的時候,鄧老太不想讓孫女一個人在家,就帶著許芷一起去了。
許芷也想出去透透氣,就跟著祖母去了村里的謝家。
做燒餅是這邊過年的傳統,但是做燒餅的吊爐卻不是人人能有的。
若是跟有吊爐的人家關系好,直接合伙做燒餅就行。
若是沒有關系好的,就帶點什么去人家,料都自己備齊就行。
謝家跟祖母關系還不錯,但鄧老太拎了一籃子鵝蛋去,畢竟用人家東西。
而且還要用人家的柴。
到了謝家,許芷被引進了上房最東邊的里間。
還未進入,許芷就聞到了烤制的面香。
那屋子里簡單的很,靠近門的位置放了個攔腰高的燒餅吊爐,旁邊堆了好多柴,直接堆到了墻邊。
對面是一張很大的案板,謝家三個兒媳婦和謝老太正在有條不紊的做著燒餅。
兩個人做面餅和填紅糖,兩個人站在吊爐旁烤制燒餅。
看著旁邊的小矮桌上放著烤好的燒餅,每一個都有許芷臉大。
面上刷了蛋液撒了芝麻進去烤的,所以看著有焦褐感,誘人饞蟲。
謝家大兒媳看到了許芷,客氣的給她拿了個燒餅讓她吃。
“還熱乎著呢,這會兒上脆下嫩,中間甜絲兒的,好吃著呢。”
許芷客氣的結果,咬了一口,這餅比想象中的要勁道。
確實刷了蛋液的那面脆,下面軟和,口感上奇妙的融合在一起。
加上紅糖的微甜感和蛋液烤制后的香氣,每一口都唇齒留香。
許芷沒一會兒就吃完了一整個。
吃過之后開始幫忙祖母做燒餅,因為鄧老太知曉她沒什么做飯上的造詣。
就讓她去吊爐那邊等著,幫著把做好的燒餅拿出來就行。
祖孫倆在謝家待了快一天,晚上才把揉的面都弄完。
還剩了些紅糖和芝麻,鄧老太直接留在了謝家,就不拿走了。
這次總共做了一竹筐加一竹籃的燒餅。
竹筐許芷背著,竹籃鄧老太拿著,兩個人乘著月色回了山坳。
到家之后,兩人又把家里的竹匾拿出來,把燒餅都晾上。
因為昨晚還剩了些菜,早上也剩了粥,晚上本來又回來得晚,兩個人熱了熱快速的吃過,就洗洗睡了。
不過許芷還睡不著,她的心里還惦記著戶籍和婚事。
正想著突然她的腦海里出現了那個白發老翁,說要完成自己一個請求。
那人看起來倒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,若是自己讓他娶自己
這個想法剛浮現出來,許芷就否決了。
婚姻大事,雖然她并不期待,可也不該落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身上。
萬一那人壽命還長,是個不堪的,自己這不是砸進去了。
她自嘲一笑,笑自己病急亂投醫。
還是正經的去官府問一下,有沒有其他法子能夠女子自立門戶的。
還好最近沒有集,許富年和柳珍兒那么扣的人,肯定不會單獨去包了牛車進城,她要趁這個機會趕緊辦妥這事兒。
第二日,許芷早早就起了床,跟祖母說了聲要進城,就出去了。
進了城,許芷直奔府衙,卻在問了王茹嬌哥哥王橋之后,失望而出。
她現在這個年歲,要么許家人都死絕了,只剩她一個。
要么只有嫁人這一個法子。
許芷垂頭喪氣的走在街上,心中煩憂。
若是他們真的把自己戶口遷過去,自己不介意用那男人的性命相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