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昨天許芷買了些大骨頭,本來是準備熬湯喝的。
正好今天放在熱鍋子里熬湯底。
鄧老太放了一塊大骨頭,剩下的還要熬湯早上泡餅子吃。
她切了蔥段和姜片放到了鍋子里,等到熬出了奶白色的湯底,再開始加了鹽、花椒、八角和茴香等料調味。
制好之后,祖孫倆和鄧耬子在廚房圍著小爐子吃飯。
鄧耬子吃的熱到冒汗,可是筷子卻停不下來。
“這天還是得吃熱鍋子,又香又暖和。”
他把一塊肉丟進嘴里,忍不住感慨。
許芷也沒忍住點了點頭,祖母這湯底熬的好,肉香味十足,白菜和菠菜投進去一涮,鮮甜香,吃的人心情愉悅。
而看著兒子毫無姿態的吃香,鄧老太有些不滿的嘖一聲。
心想自己兒子這么的粗魯,什么時候能給自己找個兒媳婦兒啊。
她故作揶揄道:“吃鍋子算啥暖和,要是晚上被窩里有個媳婦兒摟著,那才叫真暖和。”
鄧耬子沒想到親娘能把話頭轉到這上面,剛吃進嘴那一口吸滿了汁的白菜葉子瞬間不上不下,立刻嗆住了。
見舅舅嗆到,許芷趕快倒了杯茶水遞給他。
鄧耬子也不回應鄧老太的話,只是埋頭苦吃。
吃飽了趕緊跑,生怕娘再多嘮叨一句。
看著舅舅倉皇逃走的背影,許芷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祖母,你把舅舅嚇跑了。”
鄧老太哼一聲,“嚇跑?明兒早上屁顛顛的就來吃飯了,光惦記著吃,一點不操心娶媳婦兒呢。”
怨不得祖母急,鄧耬子已經二十有二。
他這個年紀,村子里同歲的孩子都好幾個。
偏偏他連個媳婦都沒有。
若是考功名確實不急,可他沒有考功名,也沒有個青梅竹馬,更沒個人摸上門說一說。
鄧老太不著急才怪。
第二日,果真如祖母所。
舅舅嬉皮笑臉的就來吃飯。
看到祖母微沉的臉色和渾然不覺的舅舅,許芷忍不住偷笑。
吃過飯,許芷和祖母今日要把菜地里的蔥和白菜都拔出來。
因為天冷,讓菜長在地里會凍壞。
拔出來之后可以窖起來,防凍也能防爛,能吃的久一點。
因為天冷沒活,鄧耬子最近一直歇著,所以他也來幫忙。
白菜好弄,拔出來之后,把枯了的菜葉摘掉,用菜刀把菜根砍去。
都弄完,放在蔭井里就行。
蔥的話不能這樣做,會爛在蔭井里。
而是把蔥連根拔起之后,找到房子的向陽但背風的墻角,把蔥種在那。
然后用干草和樹枝蓋在上面,這樣防凍也防風。
其他的菠菜和皇帝菜,本身在冬天就長得不高,貼著地面的話,受風影響不大,不用薅出來單獨弄。
能活著就吃,吃不到就算了。
弄完了之后,劉喜英來了山坳。
因為害怕兩個孩子自己在家出去玩,又遇上昨日的情況,所以這次她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來的。
鄧老太交代她出太陽的時候,才用來山坳趕鵝。
今日恰逢艷陽天,日頭照在白茫茫的雪上,還有些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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