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屋子里鍛煉,許芷開門端著碗面進來。
宋昭奕連忙收了勢,走過去接住了面。
“麻煩你了,許丫頭。”
從他知道許芷的名字后,就這么叫了。
剛開始許芷還有些不習慣,但現在已經能很平淡的接受這個稱呼了。
“不麻煩,日后你可一定要重金酬謝。”
許芷隨口說著,沒有立即出去,反而坐下了。
看著吃的正香的宋昭奕,問道:“聽宋大哥的口音,像是江南地區的人啊。”
宋昭奕咽下口中那口面,笑著回道:“你個小丫頭,耳朵還挺靈,沒錯,我家是姑蘇城的。”
許芷若有所思的嗯了聲,好似無意的說道:“聽說姑蘇城杏林圣手極多,上次我去南莊寨子聽郭員外還說到姑蘇的宋家和蘇家都不錯。”
話音落下,“嘭”的一聲,宋昭奕手中的碗也應聲落地,瞬間碎裂四濺。
看著宋昭奕難看的臉色,許芷心中一凜。
宋昭奕眼神冷了下來,看向許芷的樣子好像是上了弦的弓箭,散發著已知的致命氣息。
許芷感知到了不對勁,她立刻尖叫出聲,慌張的蹲在地上揀碎瓷片。
“宋大哥,你這是咋了?我們家碗可不多,這你要賠的。”
他突然抓住許芷的手,眼神像刀一樣,好像要把許芷的外皮都刮開,看清楚里面的模樣。
許芷惱怒的推開了他,揉著通紅的手腕退后幾步,跟他拉開距離。
眼淚在眼眶打轉,一副受辱的樣子,尖聲道:“宋大哥,你怎么能這樣呢!我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怎能如此輕薄于我。”
宋昭奕看著許芷那屈辱不堪的樣子,淚水流過少女倔強樸實的面容。
他在心中暗道自己多想,這小丫頭怕是最遠就去過那南莊寨子,隨口一問罷了。
那南莊寨子的草藥販子,年齡大些知道蘇家和宋家也不足為奇。
是他自己反應過激了。
他撐起一抹牽強的笑容,跟許芷道歉:“抱歉許丫頭,我只是怕你傷到手,但我這人不會做事,無意做出這種糊涂事,十分抱歉。”
許芷眼淚好像停不下來,每一聲抽泣聲都好像是響亮的巴掌,扇在了宋昭奕的臉上。
他有些手足無措,不禁反問自己這是干什么。
這不過是個小丫頭,隨口問問而已。
人家救了自己,他卻把人惹哭了。
“許丫頭,你、你莫哭了,你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講,我盡力都滿足你。”
許芷擦了擦眼淚,渾圓的杏目怒視著他,帶著哭腔問:“你說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宋昭奕說的篤定和誠懇。
許芷心想差不多了,她轉了轉眼珠,故作天真道:“我從小就對醫術和藥材頗為感興趣,可我一個姑娘甚少有人愿意教我。
家里人也不愿意讓我學,我只能偷偷學了些藥材,但我更想學習醫術,懸壺濟世。
我問了南莊寨子的郭員外,他說好的圣手都在姑蘇,曾有兩大家族,所以就想問問你可以幫我找個師傅嗎?”
像是怕他拒絕,許芷連忙說:“你幫我找了師傅就算是報恩,我不要什么重金酬謝。”
宋昭奕心想,怪不得這丫頭特意問了這件事,原來是想要拜師。
他恢復了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,恍然大悟道:“原來如此,只是那郭員外怕是在騙你,姑蘇城早就沒有蘇家,那宋家也攀了高枝做了皇商,只買賣藥材,不再鉆研岐黃之術,你只怕要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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