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身藥奴
郭暮見許芷真的想問,她就知道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嚇一嚇就六神無主,甚是好拿捏。
她突然笑的和善,只是這笑顏怎么看怎么嚇人。
郭暮抓住許芷的手,一副為她好的樣子。
“妹子你別急,我給你想的法子可是個頂好的,不僅不用你給錢,還有可能倒給你家人錢。”
說完,眼神示意身邊的丫鬟出去叫人。
一會兒一位公子進來了,吊兒郎當的浪蕩樣,看的許芷犯惡心。
他走上前,故意囂張的質問:“何人敢在我這里喧嘩鬧事?”
郭暮聽到哥哥郭尊到了,立馬換了張面皮。
委屈的跟郭尊告狀:
“哥哥這二人來買藥苗,不僅使喚我帶著他們看了好多圈,累的我腳都痛了,可我想著只要他們賣就值得。
誰知道都說定了要什么,臨付賬這丫頭卻說不要就不要了,還說咱們的苗差,說我坑她。”
“什么?竟有此事!”
郭尊眼睛瞪著,跟牛眼一樣,故意板著一張臉,企圖壓迫許芷。
許芷面不改色,看著他們兩個人演。
“不過這位姑娘愿意將功補過,哥你看我們是否應當給這位姑娘一次機會呢?”
郭暮沖哥哥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郭尊恍然,挑剔的眼神在許芷身上掃來掃去。
最后十分勉強的說道:“也算可以吧。”
說著沖身邊的下人,抬了下下巴,屋內所有的下人都出去了。
只余三人后,郭暮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許芷面前。
許芷一看,那是一張賣身契,上面寫著自愿當藥奴,生死不論,死后會給家里幾兩銀子。
本朝對藥奴的監管非常嚴格,所有的藥鋪若是有藥奴必須上報官府,藥奴數量身份生平,需詳細記錄在冊。
必須是自愿,并且是身體久抱恙的人才可以,這樣也就導致了能做藥奴的人少之又少。
但為了研究新方子,總是少不得需要人試藥。
所以為了找到合適的藥奴,這些研究方子的杏林圣手只得抬高價格。
有段時日竟發展為千金一求。
就算是如此也甚少有合適的。
做了藥奴的人,死的時候大多因過度試藥,身體殘缺或皮膚腐爛。
更甚者,身上帶了傳染的疾病,必須火葬才可。
死無全尸是罪大惡極之人才會有的下場,這讓一些窮苦人家寧愿窮著也不愿讓孩子去當藥奴。
許芷抬眼看向那惡鬼一般的兄妹倆。
想到她了解的郭家老東家郭少安可是出了名的仁商。
到底是虛名在外,還是這一雙兒女養壞了。
不管是什么,總之敢違抗律法,用不正當手段豢養藥奴,已是重罪。
此時許芷也明白了看到的屋子的用處,那可怕的叫聲,還有空氣中飄散的腐味,都昭示著那房子里到底有多么惡劣的勾當。
她將賣身契往前一推,沉聲問道:
“藥奴必須是自愿且身體久抱恙者,很明顯這兩條我都不符合,你們這是打算倒行逆施?”
“什么倒行逆施?你這不是自愿的嗎?”
郭暮說的輕巧,又理所當然。
“是你自己付不起錢,所以自愿成為藥奴,我不過是成全你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