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芷沒有看到他,一問張鐵牛才知道此事。
她其實想說也不必這么急。
不是集的日子,沒有牛車,除了自己家有牛有馬,可以騎著去,沒的只能走路過去,一來一回起碼要三四個時辰。
如此又累又遠的。
而一起做工的人聽到這事兒,有人打趣的說道:
“這柱子對許丫頭的事情可真上心。”
“可不是,說去就去,今日的工錢都不要了。”
大家哄笑一團,鄧耬子聽到了皺著眉頭說道:“柱子本就是個熱心腸,又都是一個村的,你們別瞎揣測。”
本來那人也就是開開玩笑,聽到鄧耬子這么說,趕緊改了說辭,強調自己就是說玩笑話。
鄧耬子聞也不好太過,也說了句玩笑話,將話題岔開了。
他看著正在菜地里跟娘一起干活的許芷,心想這丫頭如今瞧著是像個大姑娘。
只是他總覺得還小呢,聽到工友們那話,覺得不舒服。
張鐵牛做著工偷偷地看了眼鄧耬子,又在鄧耬子發現之前,趕緊挪回了視線。
如果他沒料錯,他哥應當是對許芷有了想法,可是看耬子哥這態度,有難度。
許芷其實也聽到了,她本身并沒有往這方面想。
但是他們的玩笑話,給自己提了醒。
許芷覺得有必要跟張立柱保持些距離,起碼不叫人誤會了去。
中午吃過飯,鄧耬子覺得不放心,將外甥女叫到了河邊叮囑。
只是叫的時候灑脫,可是人過來了,鄧耬子又不知道該如何說。
自己當舅舅的,也不是當姑母姨母的,說出來好像有些奇怪。
許芷看著舅舅糾結為難的樣子,猜測應當是為了工友的玩笑話,她直接的開口道:
“舅舅不必憂心,我現在并未有婚嫁的打算,以后我會注意跟他們的距離,不叫人誤會了去。”
聽到外甥女如此直白,他呵呵訕笑兩聲,“是該如此,你心中有數便可。”
“那舅舅還有事嗎?若是無事,我便上山去了。”
許芷還惦記著上山找找防風和山藥。
鄧耬子搖搖頭,讓許芷上山去了。
許芷今日已經好多了,今早睡醒的時候,想到昨日跟宋清奕的見面,如夢如幻一般。
她昨晚在睡前已經想通了,日子不能回頭過,都是向前看的。
不管從前如何,現在她是許芷,不是蘇懷夕。
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,不能囿困其中。
許芷在山上找來找去,竟沒有再見到防風。
山藥也有,也是單獨幾株,加起來有個十幾根,她都小心地挖了出來。
除此之外,她找到了一片藍實。
藍實的根部可入藥,有清熱解毒、涼血利咽之效。
這片藍實的葉已經開始枯萎,根部就能采收。
她將藍實的葉距離根部一指的地方割斷,這樣能保持藍實根的完整性。
然后將藍實根完整的挖出,若有斷裂則會影響藥效。
所以挖的時候許芷屏氣凝神,專注其中。
不知不覺間,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。
等她直起酸痛的腰,才發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。
剩下的她打算明天再挖,今天已經不早了,得趕緊下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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