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青衣裙
瞬間,許芷的口中盈滿油脂的香味,她微微勾唇,夸贊好吃。
知道孫女嗜葷腥,所以鄧老太每頓飯都要做點。
而晚上鄧耬子回來帶了兩條魚,說是干活的時候太熱了,下河里洗一洗逮到的。
因為今晚的飯已經做好了,所以這魚就先放了起來,打算明天做。
次日,鄧老太正在熬魚湯,許芷剛洗把臉過來要幫祖母添柴做飯。
卻看到王茹嬌急匆匆的趕過來,臉色異常難看。
許芷問:“嬌嬌你咋了?”
“張家嬸子走了。”
這話好像燙嘴,王茹嬌說出口都難受。
一聽這個,祖孫倆都愣在了原地。
明明昨日去,人還好好的坐著,怎得今日就走了?
鄧老太不敢相信的問:“是立柱他娘?”
王茹嬌沉重的嗯了一聲。
“怎么會呢?”
鄧老太有些站不住,許芷趕緊扶祖母坐在馬扎上。
還伸手在祖母的背后順著氣,幫助祖母調整著呼吸。
許芷皺著眉問怎么回事。
王茹嬌緩緩地說道:“今早,張二哥去叫張嬸子起來吃飯,卻怎么都叫不應,撞開門看到張嬸子吊著,人都硬了”
說到這,聲音越來越小,轉而惋嘆:“張嬸子那么好的人,怎么會想不開呢?”
許芷料想,應當與昨日兒子間的沖突脫不開關系。
鍋里熬的魚湯也沒心思喝了,祖孫倆收拾了一下,跟王茹嬌一同去張家看看。
還未進門,就能聽到張立柱和張鐵牛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聽的許芷心里也有些沉重。
張家老太太一向與人為善,除了大兒子在村里風評不好,另外兩個兒子也是良善之人,時常幫助別人。
所以聽到這個消息,村里人大多都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。
許芷走到張家門口,張立柱正在痛哭著迎來的人。
“節哀。”
許芷說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話,只有這兩個字。
張立柱眼淚如流水,嗯了聲,讓她們進去。
王茹嬌一進去就找張鐵牛安慰去。
而許芷陪著祖母見了張老太最后一面。
鄧老太沒讓許芷進來,只她自己進屋見了見。
在門外等祖母的時候,許芷聽到旁邊小間里的李春草絲毫不難過,反而語氣中透著痛快。
“死老太婆,終于舍得走了,自己生了病,花錢不說,還要我端屎端尿的伺候她,真是惡心。”
而她的丈夫張豐收低聲警告她:“小聲些,別讓別人聽到,我可不想落個不孝的名聲。”
許芷聽到心緒復雜,昨天的吵鬧,應是讓張老太覺得自己是個累贅,所以才會
思索間,鄧老太出來,拉著她的手跟張家兄弟道了別就要回家。
他們村子誰家有白事,一個家族的和關系近的都會來幫看。
而許芷她們祖孫倆幫不上什么,就只能先走。
等到下葬那天再來。
回去的路上,許芷明顯能感到祖母低沉不少。
到了她們這個年紀看生死之事,嘴上說的一個比一個灑脫,可是真的看到身邊的人走,心里的落寞掩蓋不住。
到了家,許芷因為受這件事的影響,又看著祖母的樣子。
怕祖母也想得多,特地對祖母道:“祖母,你說過要護著我,可不能食。”
鄧老太當然知道孫女這是什么意思,她慈愛的撫上孫女的面龐,保證道:“放心,小指兒,祖母還要看到你成親,還要抱重外孫呢。”
許芷重重的嗯了聲,語氣篤定的強調: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