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下定金
許芷照例打開錢袋,卻看到里面放了四吊錢。
她趕緊拿出其中一吊,要還回去一百七十一文。
杜仲笑著按下了她,“姑娘,這是我們管事的特意叮囑的,這錢是定金。”
“定金?”
許芷不明白他們要在她這里定什么。
杜仲將撥弄過的算盤晃了兩下,算珠都整齊的靠在了一側,收起算盤解釋說:
“野生的金銀花難得,雖已摘了頭茬,可第二茬跟頭茬的藥效差不了太多。
我們管事的說,第二茬的請你務必還送到我們藥鋪來,這一百七十一文就是定金,到時還是這個價。”
若是如此,許芷便收下了。
“錢我收下了,下個月二茬花,我一定送來。”
說完,許芷又試探的問杜仲:“那個,能幫我把銅板換成銀子嗎?四吊錢太多,不好拿。”
杜仲一聽表示理解,滿口答應了。
許芷只換了三吊,剩下的一會兒去買點家用,添置東西。
拿到錢的許芷,將錢都裝進了自己準備的錢袋子,打算把杜仲給的還給對方。
杜仲擺擺手沒收,反而勸許芷將錢還放進這次的錢袋子。
看著許芷不解的樣子,杜仲解釋說:“這錢不少,你回家的路上,若是遇到不軌之人,見到是懷清堂的錢袋無人敢為難你。
若真有那不要命的,你拿著錢袋子回來,錢會補給你。”
聽了杜仲的話,許芷才認真的看這錢袋子。
上面繡了懷清堂的名號和日子。
許芷驚訝于懷清堂的細致程度,也讓她對懷清堂的東家有了好奇之心。
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,才能想的如此周到。
她接受了杜仲的好意,轉身離開了懷清堂。
不過許芷沒有走遠,只是隨意地坐在懷清堂門外的臺階上,等著祖母過來找自己。
只是還沒等來祖母,卻等來了背著病重的母親的張立柱,后面還跟著李春草和張豐收夫妻兩個。
幾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,張立柱背著母親進了懷清堂叫大夫。
而李春草和張豐收夫妻兩個,則是在懷清堂門外。
一個往地上一癱,哭天喊地的抹淚兒。
一個站在門前,一手叉腰,一手指著懷清堂的牌子開始破口大罵。
“這天殺的懷清堂,為了斂財,竟給我母親弄假藥。我可憐的老母親,錢也花了,藥沒少喝,病不僅沒好,反而更嚴重了!”
說著,張豐收憤怒的要求懷清堂給他們個說法。
懷清堂本就在城里名望頗高,一聽說斂財、假藥,眾人趕緊圍了過來看熱鬧。
許芷聽了張豐收的話,緊緊皺眉。
上次她看過藥沒問題,只是煎藥的方式出了差錯。
若是按她說得來,剩下的三副藥喝進去,癥狀定會減輕。
雖定然不如九副藥的藥效好,但不會更嚴重。
她正思索著,杜仲賠笑著沖了出來。
張豐收一看來了個伙計,他仗著高大的身軀,壓迫感十足的對著杜仲怒吼。
“我告訴你,這事兒不能善了,我娘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,你們就跟著我娘一同去地府吧!”
杜仲一聽趕緊賠笑道:“您先別急,我們店里的大夫正在診脈,您要不先進店里喝杯茶?”
他得把人弄進鋪子里,現在具體什么情況并未明了。
由著他在外面這樣胡說,損害的是懷清堂的名譽。
張豐收一聽臉上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,而杜仲看到,以為對方愿意進去好好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