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芷將手里的藥渣還給他,沒有回答對方的話,而是說:“不用去懷清堂了,藥沒問題。”
聽到這話,張立柱忍不住問:“若是藥沒問題,怎得我母親喝了六副藥都不見好?”
許芷從藥渣里拿出一細條狀物,給張立柱看,說道:“此物為麻黃,用于發散風寒,煎藥時需先煎去沫,這明顯沒有。”
許芷又扒拉著剩下的藥渣說:“另外,這藥渣一看就煎過了,藥效都煮沒了,怎么會好?”
張立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沒想到許芷竟是真的懂。
兩人正說著,給婆婆喂過水的李春草出來了,看到張立柱還在這。
生氣的上前問責:“柱子,你怎么還在這?趕緊去城里問問啊,再晚牛車就不去城里了。”
出來卻看到許芷也在,立馬跳腳回了大門內。
“你這晦氣妮子來我家干啥?”
不光自己躲,還拽著張立柱讓他回家。
“這妮子跟王家那死人配了婚,晦氣得很,別沾身。”
張立柱回頭甩開嫂子的手,不悅道:“那婚事沒成,嫂子你別亂說。”
跟著轉頭沖許芷抱歉一笑。
許芷并不在意,別人怎么想是別人的事,她只是問對方:“藥都是你煎的?”
李春草不善的眼神上下掃視許芷,不客氣的問她到底要干什么。
“你煎藥時間太久,藥效都沒了。”許芷把麻黃拿出來,給李春草看。
“這是麻黃,煎藥前需要先煎去沫的。”
李春草一把拍掉了許芷手里的麻黃,將張立柱拽回了院子,“吱吖”的一聲關上了大門。
許芷無奈嘆口氣,拿上借的耬耙往家回。
反正話她已經說到,信與不信是他們的事。
若他們執意要去找懷清堂的事,拿著藥渣過去,懂行的人一看便知是如何。
不過這也不是許芷操心的事情,她快步趕回家。
而關上門的張家,張立柱不解道:“嫂子,我覺得小芷說的不錯,我見你熬藥總是一熬半天都過去了,下一副藥咱們少熬會兒試試。”
而李春草則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問:“那丫頭是看了藥渣看出來的?”
張立柱稱是,還想開口勸勸嫂子,卻聽到對方換了說辭。
“柱子你說得對,我照著那丫頭說的,把藥都喝完了,看看效果,不行再去城里。”
聽到嫂子這樣說,張立柱尋思沒啥事,就去地里薅草去了。
許芷進了山坳,看到祖母已經畫好了菜地。
看到許芷回來,鄧老太隱約透著擔心問:“怎么去了這么久?”
“沒事。”
許芷指著畫好的地問:“這就是菜地了嗎?”
鄧老太笑著稱是,走過來要去拿許芷手里的耙子。
“我來吧。”許芷躲了一下,道:“祖母耬地。”
開一塊菜地,說簡單也簡單,說難也難。
主要是費力氣。
先定好菜地的范圍,然后用耙子把選中的土地翻一遍,再用耬子將地耬平整,耬出地埂將這塊地方圈起來,就可以種菜了。
不過一上手,許芷覺得自己想簡單了。
雖然有要使勁兒的預期,但是沒想到地如此之硬。
而且這地靠著山,里面好多石頭,一耙子下去,磕在石頭上,震得許芷胳膊疼。
但是自己咬著牙也得堅持,總不能讓上了年紀的祖母來。
就這么硬耙了三分之一,許芷實在是堅持不住,靠著耙子的木柄休息。
鄧老太笑道:“不好弄吧?咱們祖孫倆換著來。”
“不用,祖母,我歇一歇就行。”許芷硬撐道。
看祖母不信的樣子,許芷只好讓祖母幫自己弄碗水喝。
等到祖母離開,她一屁股坐到剛耙出來的石頭上,喘著粗氣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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