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道上的絞索?老子玩的是武裝押運!
縣化工廠的酸臭味在李萬成的一通折騰下,竟然被一股子濃郁的松節油香氣給蓋住了。
那臺被稱為“烏拉爾”的蘇聯老反應釜,現在正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,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鐵牛。
李萬成穿著一身沾滿黑油的工裝,眼珠子里全是血絲,手里拿著個扳手,正對著一根漏氣的管道破口大罵。
“這幫敗家玩意兒,生料帶都舍不得纏,這壓力要是上不去,煉出來的固色劑就是一鍋漿糊!”
顧南川站在車間門口,看著那些原本混日子的老工人們,此刻正滿頭大汗地跟著李萬成身后打下手。
沒人敢抱怨,更沒人敢磨洋工。
因為嚴松老爺子就坐在車間門口的臨時賬桌后,手里按著那個沉甸甸的黑布麻袋。
誰干得好,李萬成點個頭,嚴松當場就發兩塊錢的“技術攻關獎”。
這現錢的威力,比任何大道理都好使。
“南川,化工廠這邊的原料,后天就能出的公函,直接站到了踏板上。
“我給你三分鐘。”
“要么挪開路障,老子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“要么,你就試試看,是你手里的土炮快,還是我這車輪子硬!”
張大彪愣了一下,隨即狂笑起來。
“泥腿子口氣挺大!弟兄們,給他開開眼!”
幾個路霸舉起自制的炸藥包,就要往車輪底下扔。
“趙剛,干活。”
顧南川冷冷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砰!砰!砰!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,卡車后斗的沙袋后面,三支老式步槍吐出了火舌。
不是照著人打,而是精準地打在了那些路霸腳下的石塊上。
碎石飛濺,打在那幾個路霸臉上,頓時鮮血淋漓。
這幫烏合之眾哪見過這陣仗?
他們平時搶個落單的客商,靠的是人多勢眾,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、配合默契的武裝力量?
“有槍!他們有真家伙!”
人群瞬間亂了套,有人扔了炸藥包就往林子里鉆。
顧南川一腳踩下油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