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川低頭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,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沒說話,只是伸手,輕輕撥開了王廠長的手。
動作很輕,但那股子力道,卻讓王廠長踉蹌了一下,差點沒站穩。
“王廠長,手藝這東西,不是靠嘴吹出來的,也不是靠肚子頂出來的。”顧南川拍了拍剛才被戳過的地方,像是嫌臟。
“是不是爛草,明天見了真章再說。不過……”
顧南川目光越過王廠長,落在那件被紅綢蓋著的東西上,鼻翼微微動了動。
“您這寶貝,要是沒聞錯的話,用的是去年的陳竹子吧?防蛀沒做好,里面怕是已經空了。”
王廠長臉色大變。
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家的展品,又驚疑不定地看著顧南川。
這小子……狗鼻子嗎?
那批竹子確實是去年的存貨,因為趕工期沒來得及細選。
但經過油漆覆蓋,外表根本看不出來,這小子怎么一眼……不,一鼻子就聞出來了?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王廠長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少在這妖惑眾!明天咱們賽場上見!到時候讓你輸得褲子都不剩!”
說完,他氣急敗壞地指揮工人:“搬進去!快搬進去!把門關上!”
“砰”的一聲,對面的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沈知意站在顧南川身后,有些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南川,你怎么知道那是陳竹子?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顧南川轉身回屋,關上門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前世他在商場摸爬滾打,什么高檔家具沒經手過?
那種陳竹子特有的霉味和油漆蓋不住的酸氣,他閉著眼都能聞出來。
“知意,這一仗,咱們贏面又大了三成。”
顧南川走到那個巨大的木箱前,輕輕撫摸著箱蓋。
“那個王廠長,心已經亂了。一個連原材料都把控不好的廠長,帶出來的隊伍,能有什么戰斗力?”
“早點睡。明天,咱們去給外貿局的那幫專家,好好上一課。”
這一夜,顧南川睡得很沉。
而對門的王廠長,卻在房間里來回踱步,拿著放大鏡死死盯著自家的屏風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該死……那小子難道真有點門道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