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明軒聯絡,南疆助力
燕明軒坐在東郊別院的涼亭里,手里把玩著那枚刻了“弒”字的玉扳指,來回摩挲。天色將晚,風從湖面上吹過來,帶著點濕氣,撩得他月白錦袍的衣角一掀一掀。他沒穿靴,光腳踩在青石板上,左眼下的淚痣在斜陽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亭子外頭沒人守,連個端茶倒水的小廝都沒留。他知道,這個時候不能有:明軒聯絡,南疆助力
“成交。”燕明軒干脆利落,“只要你辦成這事,我親自安排車馬,護送他們離京。不止如此——”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,遞過去,“這是我母妃留下的信物,持此玉者,可在北狄境內通行無阻。你若日后想走,隨時可用。”
她接過玉佩,觸手溫潤,背面刻著一朵凋謝的梅花。
“你母妃……也是被她害死的?”她問。
燕明軒沒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把玉扳指又轉了一圈。那“弒”字在夕陽下閃了閃,像一道未愈的傷疤。
南疆使者收起玉佩和木匣,重新戴上孔雀羽帽。“我什么時候動手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說,“最好就在今晚。明日朝會,張輔要彈劾趙全私調粘桿處人馬,趙全必定反擊,兩人會在殿上撕破臉。那時候,皇后若突然失控,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是舊疾復發。”
她點頭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在后頭叫住她,“你叫什么名字?總不能一直叫你‘南疆使者’吧?”
她停下腳步,沒回頭。
“阿禾。”她說,“南疆語里,是‘火種’的意思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他笑了笑,“希望你能把這把火燒得旺一點。”
她沒應聲,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里。
燕明軒站在原地,望著她離去的方向,直到最后一絲銀飾的反光也看不見了。他慢慢坐回石凳上,從懷里摸出一封信,火漆封口,印著北狄王的狼牙圖騰。
他沒拆開,只是用手指摩了摩封口,低聲說:“阿史那珠,你爹這次倒是挺配合啊。”
他把信塞回去,仰頭看了看天。月亮剛冒頭,半隱在云后,像塊蒙塵的玉。
涼風吹過,湖面蕩起細紋。他忽然覺得有點冷,便攏了攏衣襟。
“棋子都動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就看誰先撐不住。”
他站起身,正要離開,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窸窣聲。回頭一看,一只灰毛小狐貍從草叢里鉆出來,右耳缺了個角,正歪頭看他。
燕明軒瞇眼:“你是哪家跑出來的?”
小狐貍不跑,也不叫,就蹲在那兒,尾巴輕輕搖了搖。
他皺眉,正要揮手趕它走,卻見那狐貍忽然張嘴,發出一道極輕的哨音,短促,清亮,像是某種暗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