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了沒多遠,大島幸子的神色就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。
她躲在兩個保鏢身后,一邊小心翼翼的用頭燈照著腳下,一邊哆哆嗦嗦的一步一步往前蹭。
我也不吭聲,在一旁冷眼看著她那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兒,暗自好笑。
別看大島幸子解除了她身體里那只貘神的禁錮,單論巫術的話,天下鮮有敵手。
但她最大的缺陷,就是沒有任何實戰經驗。
就像是曾經數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張子墨一樣,雖然她身負強大的法力,但就如同一個手握百萬財富的孩童,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控制。
現在的大島幸子就是這種情況,她身體之中覺醒的貘神力量繼承了她的身體,但同時也繼承了她的記憶和思維方式。
所以她才會出現用淡水洗手,用拙劣的謊騙我們踩坑等等愚蠢的行為。
此刻她手里的地圖都在劇烈顫抖,看的出來,她很慌,很害怕下一秒鐘幾支帶著劇毒的弩箭就突然射到了她臉上。
我不懼怕毒素,自然是有法子破解陷阱。
但我也不想主動開口,既然大島幸子都想要暗害梁多多等人在先了,那利用破解陷阱的機會讓他們折損幾個人手,倒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。
“陶……陶君,機關陷阱應該就……就在這里了。”
大島幸子壓低聲音,顫抖的指了指前方,我嗤笑了一聲。
“放心,陷阱又不是聲控的,不用小聲說話。既然你的眼線能拿到機關陷阱的位置,肯定也有破解的方法嘍。”
“呃……沒有。”
大島幸子苦著臉搖頭說道,“地圖上只標注著這里藏有三個連環觸發的弓弩類型機關,但不知道該怎么破解。陶君,你看……”
我聳了聳肩膀,故意朝那兩個保鏢瞟了一眼。
大島幸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,正在沉吟中,那兩個保鏢被嚇的魂飛魄散,趕忙朝著大島幸子聲嘶力竭的大嚷大叫起來。
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,但用腳丫子都能猜到,他們是在向大島幸子求饒。
大島幸子遲疑了半天,可能是有點兒舍不得過早折損人手,就再次詢問我到底有沒有破解之法。
我冷哼了一聲,臉色顯的有點兒不耐煩了起來。
“行,你舍不得你的人去趟雷,我也舍不得用我的人去送死。那這樣好了,咱倆親自上陣,包袱剪子錘,誰輸了誰滾釘板去。來,一,二……”
我伸出手作勢要跟大島幸子猜拳,見我似乎真的拿不出更好的辦法,大島幸子趕緊換了一副嘴臉,朝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那兩個保鏢哭喪著臉,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互相比劃了一下,嘴里還同時說著幾個挺奇怪的詞兒,好像是“扎,啃,撲”之類的發音,大概就是我們所說的“石頭,剪子,布”吧。
猜拳當場就分出了勝負,輸了的那人頓時就面如死灰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捏著胸前佩戴的一個木雕,一邊不停的逼逼叨叨,一邊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。
死里逃生的那人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,可能他已經在同伴身上預見到了自己不久之后的凄慘結局,心里清楚逃的過初一也逃不過十五的命運。
幾分鐘之后,跪在地上的保鏢終于停止了哭泣。
他松開手放開了胸前的木雕,從衣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擦干了眼淚,然后慢慢的把手帕疊了起來,就像是在做一場虔誠而徒勞的儀式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