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師,聽說你們路上撿到走私的貨了?怎么不就近找個邊防派出所上交呢?”
“這種走私進來的貨,那是侵害國家財產,腐蝕咱們同志的糖衣炮彈,你咋就還帶回來了?還就這么放在學校里,這不是腐蝕咱們學生嘛。”
林東陽剛看到老支書,他的聲音就如同連環炮一般砸了下來。
其實老支書說的也沒錯,因為他們省的地理位置,和對面灣灣省隔海相望,大概二三十年前吧,那邊就經常從海上飄來一些比較先進的玩意兒,從吃的喝的到一些日用品,從傳單、照片到各種雜志;
全是宣揚國外各種繁華的東西。
用老支書的話說就都是一些資本主義的東西,企圖腐化沿海的民眾。
當然他們村撿的不多,那些東西都被外島的攔住了,不過偶爾也有一些小東西飄到海岸線這邊的,以前村里就有人見到過一本外國女明星的雜志,而且為了達到目的,全是簡體中文寫的各種反動標語。
后面為了阻止這種情況,據說外島那邊還專門派部隊值守,去清收那些東西,最嚴重的時候,漁民都不讓出海,專門派人處理那些東西;
那時候供銷社那邊甚至還準備了一些大陸的東西反擊,包裝了一些茅臺、鐵觀音等特產反送回去,讓對面的也看看咱們現在的生活,那時候還說是什么經濟戰,還動員了好些沿海的村子。
據說老支書那時候還帶著民兵隊去外島那邊進行了支援的。
不過自從改開,大陸這邊開始實行三通,即兩岸之間的直接通郵、通商、通航后,這些東西就很少了。
好像還沒幾年,難怪老支書這么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“叔,坐下,我跟你說一下這個情況。”
老支書看了林東陽一眼,要是換做別人的話
,他才不聽呢,直接帶著民兵隊收拾東西送到邊防派出所去了。
但是看在林東陽的面子上,他把煙桿一卷,插在腰上后就坐在椅子上等著聽林東陽的狡辯,這也是他從報紙上看到的,要多聽聽群眾的聲音,不能再搞一堂。
“這種東西和前幾年的糖衣炮彈還是有區別的,這不是對岸的人扔過來的,而是咱們自己的人去拉過來的。”
“那還不是一樣的?而且那些人能算自己人嗎?那不是被對岸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的?”
“說是這么說,但是國家現在改開了,咱們也要學會擁抱新事物,無論人怎么樣、他們帶著什么目的弄的這些東西,但是貨物是沒錯的,一件東西能涉及到立場?”
說著林東陽還去袋子里拿出了一套連衣裙和西裝,“你看衣服有什么錯?這衣服上沒印字也沒畫別的。”
“但是我們的人穿上后就會想到這是外國的東西,會想方設法的泡泡去外面。”
“那不一定,你看這個。”
說著林東陽又進去自己房間拿出來了一些報紙,“這上面是不是有報道,咱們自己的服裝廠也能做這些東西了?”
老支書一看,還真是,上面報道的是滬都的一家服裝廠,原本生產的服裝沒人要,但是改變了設計思路,不再生產灰色、軍綠色、藍色等有限的幾種顏色衣服,反而大膽設計了白色、黃色等顏色的衣服,這一下他們的服裝賣到了全國各地,不僅挽救了瀕臨倒閉的服裝廠,甚至銷量創下歷史新高。
那上面的衣服樣式和林東陽手里拿著的確實差不多。
老支書看完后,又看了一下報紙的日期,發現是上半年的,于是看向了林東陽,“你早就有準備?”
林東陽聳了聳肩,“確實是,不過不是為這些東西辯解的,這些只是意外,我要說的是村里的另外一條致富路。”
聽到帶著村子致富的路,支書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過去,“什么路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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