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雷
林東陽本來還打算等公社有人來問了的話說一聲的,結果公社那邊好像給他忘了一樣。
不僅沒下來人問他們關于林東湖的事,就連他大伯兩口子也像是被忘記了一樣,除了周圍投錢的人以及看熱鬧的人之外,沒人來找他們。
得到消息的第二天,林東陽還打算去豬場那邊看看修復進度,結果就被他爹拉著要去守著大伯家,因為昨晚上的消息傳出去了,說是上面在抓林東湖,確認是詐騙,聽說一早上好多投錢了的人去打砸他家。
看著急急忙忙要去,甚至褲子都來不及扣的爹,林東陽打了個哈欠,“爹,急什么,再說這都是大伯一家自己犯的錯,當初他不是還堵著門罵我們家的?你就忘了?”
林東陽可還沒有忘記,當初自己不愿意投錢,然后順帶勸了大貓一下,大貓說出去后他大伯帶著一群人來堵他家,沒堵到人就在大院子里指名道姓的罵。
“唉,他畢竟是我大哥,是你們大伯,咱們這一脈的長房。”
聽到這話,林東陽沒好氣的說道,“你當他是你大哥,他可沒當你是他弟弟,只當你是大冤種,一開始拉著你投錢就沒打算放過你。”
林父聽到這話后也悶起不說話,就埋著頭往前走。
林東青用手肘戳了戳老弟的手臂,“別說了,爹心里這會兒也糾結著不好受呢。”
看到他爹的樣子,林東陽也懶得說他那大伯,糾結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,倒不是去幫忙,而是守著他爹,免得那些投了錢的打上頭,連他爹一塊兒打。
“對了,娘呢?”
“去地里了。”
家里沒人,林東陽兩兄弟鎖了門趕緊跟上他爹,生怕出啥意外。
看著他爹悶起不說話,一個勁的趕路的樣子,林東陽想到上輩子自己和大哥,忽然有些理解了。
他和大伯不親,但是他爹和大伯那是從小長大的,感情肯定不是自己能比的,上輩子他折騰成那樣,又是投錢、又是貸款還因為走貨坐牢,回來后他大哥不照樣什么都沒說,做什么都要照顧一下他這個弟弟。
甚至后面結婚了都要留一間偏房給他住著,那會兒大侄子也是不爽,和現在自己不爽大伯一家也差不多。
一路沒說話,三人匆匆趕到大伯家的時候,這里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周圍一大群人吵吵鬧鬧的,比起上次七月一號發利息的那天,聲勢還要大不少,畢竟這次是已經確定林東湖跑了,上級都下發文件派人南下抓人,所有隱藏的雷全爆了。
“死騙子,還錢!”
“老百姓的血汗錢都騙,活該你爹娘死得早!”
“林興軍,你給我滾出來,你那兒子呢?趕緊讓他回來還錢。”
“趕緊讓林東湖把錢換回來,還錢了大家都好說,不還錢,你這房子都保不住!”
林東陽一到就看到了遠遠蹲在他大伯屋前大磨盤上面嗑瓜子的大貓,這小子正興沖沖的看著戲,還在和邊上的人說自己當初多睿智,那么多人投了他都不投,甚至逼著爹娘去把投了的錢拿回來了。
看到林東陽后他還在樂呵呵的打招呼,大方的順手遞了一把瓜子過來。
“咋樣,看得你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