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苒,你沒資格和我說條件。”張穗語狠厲地說。
她今天是怎么了?平時那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呢?果然都是裝的。
怪不得顧青元說陳楚寧對云苒動了心,這么會裝,怎么能不動心。
“張穗,擺清你的身份。”云苒垂眸道,她個子稍高,這么看著張穗,反而出了股壓迫感。
“別忘了,我和陳楚寧是領證的,就算開始再怎么不堪又如何?”
“你覺得我占用了你姐姐的身份,那我想問問你,當初你為什么不出面呢?因為你和她本身就不熟,你現在也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份罷了。”云苒淡淡說道。
她說這些話時,沒去關注張穗的臉部,沒看到她那不知道因為生氣,還是羞愧紅了的臉頰。
“那又如何,你們要離婚了,你只是個棄婦。”張穗狠狠說道。
云苒輕笑一聲,“現在什么時代了?棄婦一詞你怎么想出來的?離婚是我提的,照這么說,他是不是我拋棄的,然后你撿去用?”
自從看到云墨后,得到了云墨的支持,云苒也就沒那么在意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喜不喜歡陳楚寧了,至少心還是會動,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忘記。
她也不知道陳楚寧看到她罵張煙會如何,是罵她呢?還是當做沒看到呢。
真是,讓人難猜。
張穗原本還是氣紅了臉,突然問道:“難道你一點沒喜歡過他?楚寧哥不說其他的,長得帥,能力強,五年你都沒動過一絲占用的欲望?”
云苒愣住,她已經說過無數次謊了,再多說一次又如何。
她的身子有些站不穩了,這么久了,她還是忘不了這五年的相處。
有時候只是很小的關心,卻能讓她記了一輩子。
凌歲歲還勸她接受謝安的追求,換一個人,說不定得到了其他的愛,就能忘掉一些不好的事情。
她不知道云苒是喜歡陳楚寧的,只以為她被他壓迫得狠,很恨他。
云苒拒絕了,這樣對謝安不公平,心沒有騰干凈之前,又怎么能愛上別人呢。
“從未。”云苒再次說了這個答案。
門外的陳楚寧緊緊著手心,他緩了下心情,直接推開了門。
云苒也沒想到陳楚寧就在外面,她面色一緊,但也努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最開心的莫過于張穗了,她其實不知道陳楚寧來了,她那個問題也只是自己疑惑罷了。
顧青元和她說,現在是陳楚寧不想離婚,她要做的就是刺激云苒離婚罷了。
陳楚寧沒有給她明確答復,甚至自己還沒住進陳家,她現在住的是陳楚寧名下的一棟小房子,不算鬧市,但交通便利。
可,離陳楚寧家很遠。
“楚寧哥!你怎么來了?來找我的嗎?”張穗故意說道。
她知道陳楚寧好面子,肯定不會承認來找云苒的。
“對。”陳楚寧垂眸,他看了眼云苒,淡淡道:“張穗,我晚上接你,順便幫你搬回來。”
張穗瞬間愣住,她心臟彭彭直跳,之前她提過多少次想搬去和陳楚寧一起住,但都被他拒絕了。
如今,這么輕而易舉成功了?
其實,云苒在另一個層面上,何嘗不是她最有力的幫手。
云苒靠在欄桿上,再次見到時,她渾身都沒了力氣,若不是欄桿擋著,她真的會跌倒。
事情和初始發展一樣,陳楚寧和她離婚,然后帶張穗回去,兩個人在一起。
前面的一切都是泡沫,都是陳楚寧為張穗的打量。
云苒轉身就要離開,卻突然被陳楚寧叫住,他問道:“聽小蔣說你走完了離職申請。”
“嗯……”云苒輕聲道,依舊背對著他們。
“那你有空把你的東西都搬走。”陳楚寧撇過目光,淡淡道。
家里有太多云苒的東西了,衣服,首飾,包包,化妝品……
這些都是陳楚寧送給她的,云苒還是和之前一樣,只帶走了她自己的物品。
“陳……陳總,那些東西不屬于我,你可以物歸原主,也可以……扔了。”云苒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云苒一走,陳楚寧一拳打在墻上,他內心上涌起了無盡的怒火。
“楚寧……哥……”張穗有些震驚,她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。
顧青元不是說了,陳楚寧最愛張煙,對云苒有一絲憐憫也只是長得像張煙罷了。她和張煙身上流了一半相似的血液,陳楚寧會更愛她多一點。
現在呢?張穗是女人,女人有第六感,陳楚寧早就愛上了云苒,張煙只是過去式了,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。
張穗一直用陳楚寧的面子工程來抓住,事實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陳楚寧收起拳頭,他淡淡看了眼張穗,問:“聽說你很想嫁給我?”
張穗向后退了一步,現在的陳楚寧就像變了個人,他雙眼猩紅,眼神緊緊落在她的身上,讓她的呼吸都有一瞬間的暫停。
這時,她想到顧青元說的。
陳楚寧不喜歡太有目的性的女人,云苒就是靠裝得沒有欲望,才讓陳楚寧留了這么久。
張穗急忙搖了搖頭,她道:“楚寧哥……我,我只是有點喜歡你,但我們還沒感情基礎,離結婚還早……”
陳楚寧目光漸漸淡了下來,他內心嘆了口氣,道:“晚上我會來接你,但認清你的身份。”
“好。”張穗微微一笑,“謝謝楚寧哥。”
陳楚寧沒再說什么,便直接去找了總經理,最近弄合并的事情,他有點忙。
張穗見陳楚寧一走,便來到蔣經理辦公室,道:“云苒真的離職了?”
蔣經理頭都沒抬:“員工私事,概不外說。”
張穗皺眉,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沒看到陳總嗎?”
蔣經理這時抬頭,“張小姐,我不知道你是誰,我只知道你是新入職的財務。”
“還有,這一套對我沒用,你要看不慣我就讓陳總把我開了。”
蔣經理也是圈內著名的人才,手上有許多人才資源,多少公司都想挖走她。
但她和陳楚寧并肩共戰了很多年了,多年的情誼讓她一直留下。
這也是她的資本,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可以抗衡的。
陳楚寧眼光越來越差了,真是眼睛被灰蒙住了,弄走了最優秀的那位。
云苒一看就有能力,有智慧的人,哪能是張穗能比的。
*
一周后,
云苒如約站在民政局門口,家里還擺了一桌飯菜,還買了蛋糕,說是慶祝她脫離苦海。
但到了十點了,她也沒見到陳楚寧的身影。凌歲歲電話再次打了過來,得知還沒結束,也不禁緊張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