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件絲綢吊帶裙,燈光下,光滑背部呈現了恰到好處的曲線,像是女媧精心雕刻的藝術品。順滑長發隨風飄蕩,如春天柳絲,一點點蕩過陳楚寧的心。
(請)
陳楚寧,我認輸了
陳楚寧走近,問:“休息嗎?”
這是他們的暗號,但云苒知道,今夜的她,在陳楚寧眼中,是另一個人。
她鼓起勇氣,輕聲問:“絲帶被阿姨拿去洗了,她不清楚,今夜……”
她的聲音如同雨后清泉,帶著份疏離意味。
陳楚寧微微一怔,隨即打開抽屜,“還有備用的。”
答案浮在眼前,心中僅剩的驕傲讓云苒不再祈求。
云苒微微一笑,“陳先生,明天你有空嗎?”
陳楚寧低沉著嗓音道:“明天要出去一趟,錢會讓助理按時打給你。”
“如果還有什么事,明天再說。”
陳楚寧脫下外套,他抱起云苒上了床,又親手為她戴上了絲巾。
可他卻不曾看到,云苒眼角處的淚水,順著眼角,流到了枕頭上,瞬間消失不見。
陳楚寧半帶醉意,他輕輕撫摸云苒的唇瓣,那相似的弧度讓他恍惚,他吻了上去。
酒味貫穿著咸味,偌大的落地窗清晰看到窗外的高樓大廈。燈紅酒綠的生活不適合她,她也終將回到那不見天日的地下室。
云苒冰潤皮膚接觸到陳楚寧炙熱身軀,她輕哼一聲,淚水伴隨晃動的身子,卻從未止過。
絲巾蓋住了目光,身旁一切都變成虛無,這五年的日子轉瞬即逝,仿佛從未存在。
次日清晨,
云苒醒來時,陳楚寧已經不在了。
屋內恢復了先前的整潔,陳楚寧有潔癖,尤其在感情上面,他不會讓人看到一夜風流后的情形。
想到這,記憶如同膠片再次浮現在云苒腦海,還記得提議包養錢,陳楚寧問她:“是第一次嗎?我有潔癖,你要多少錢都行。”
云苒捏了捏衣角,面色脹紅地說:“是,我只要五百萬。”
五百萬夠了,就在那一天,云苒五百萬將自己賣了五年。
思緒回歸,她的眼角再次酸澀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,白皙的皮膚還殘留著淡淡的痕跡,她指尖輕輕劃過,抱著雙腿,無聲落淚。
云苒下了床,用清水洗凈了身子。
她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換成了當初剛來陳家穿的衣服。她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書,看了兩眼后,便放在了陳楚寧的書桌上。
云苒翻到簽字那頁,兩人的名字赫然在目。陳楚寧在五年前就已經簽好了,云苒是昨天才簽的。
五年后,紙張都有些泛黃,但之前因缺少了一個名字,導致協議的不完整。
現如今,云苒已經簽好了名字,下一次就是民政局見面了。
孫姨見云苒拖了個箱子下來,關心地問:“云小姐是要出去嗎?大概什么時候回來,先生知道嗎?”
云苒道:“先生回來后,讓他去一趟書房,我和他說過了。”
孫姨:“早飯已經做好了,云小姐吃完再出門?”
“不用了。”云苒再次看了眼生活了五年的地方,她微微一笑:“不用告訴先生了,晚上回來他就知道了。”
孫姨是唯一知道兩人結婚的,她曾想喊云苒為夫人,但被先生拒絕了,先生用極其冷淡的語氣說:“協議婚姻,不并喊夫人,未來會分開。”
這么多年,她能感覺到,云小姐愛上了先生,只是,也不知道兩人能否走到最后。
云苒拖著行李箱出了門,她許久沒出門了,那烈陽灑在她的臉上,她也只覺得溫暖。
還有三個小時,她就能開啟新生活了。
“陳楚寧,我認輸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