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湊上前,手指輕輕點著長城圖案,眼睛亮了起來:“這垛口的形狀,倒像咱們北擊匈奴時用的弩箭箭頭!有這國旗在,不管是戍邊的士卒,還是遠方的郡民,看到了就知道是大秦的疆土。”
“蒙將軍說得是。”扶蘇又取出一卷紙,“這是《秦頌》的歌詞,由樂府令撰寫,共三段。第一段開篇是‘赫赫我祖,肇造西垂’,唱的是襄公護周王東遷的功績;第二段是‘六合歸一,書同文軌’,贊的是父王統一天下的偉業;第三段是‘庶民安樂,四海來朝’,期許大秦盛世長久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樂府令昨日已帶著樂師試奏,用的是編鐘和戰鼓,曲調剛勁,聽著讓人熱血沸騰,軍民都能傳唱。”
“還有升旗儀式。”扶蘇的聲音愈發響亮,“兒臣建議,在王宮廣場設立升旗點——高臺用青石砌成,旗桿用百越運來的楠木,需八人合抱。每日太陽升起時升旗,日落時降旗;文武百官需著朝服肅立,手按佩劍;百姓路過需駐足,不得喧嘩;戍邊的軍隊,每月初一、十五也要在營前升旗,唱《秦頌》。如此,既能彰顯國家威嚴,又能讓百姓時刻記得自己是大秦子民,強化家國認同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蒙毅連說三個“好”,上前一步拱手道,“去年北地郡的戍卒,唱著軍歌打仗都更勇猛,這國歌要是傳開,軍民一心,何愁天下不穩!臣懇請陛下,按公子所推行!”
嬴政看著絹布上的國旗圖樣,又聽了扶蘇對國歌與升旗儀式的描述,心中豪情頓生。他站起身,玄色龍紋朝服在身后展開,如展翅的雄鷹:“國旗、國歌、升旗儀式,皆按扶蘇所執行!樂府需在明年盛典前,將《秦頌》教給軍民;內府負責制作國旗,年前就要把王宮廣場的升旗點布置好;墨家工匠,要加快鑄幣的進度,開春后,每個郡都要能用到新貨幣!”
朝議結束,眾臣陸續退出,嬴政卻留住了扶蘇。他走到扶蘇面前,手掌落在扶蘇的肩上,指腹按了按他肩頭的墊肩,帶著長輩的溫厚:“扶蘇,貨幣、國旗、國歌,皆是關乎大秦長遠的大事,你考慮得周全。待明年盛典,六國遺老、十二郡使者都會來咸陽,這些新制一同推行,定能讓四海皆知大秦的新氣象。”
扶蘇躬身行禮,語氣謙遜:“父王謬贊。這些都離不開墨家、樂府、內府的配合——墨家鉅子已派了二十名工匠在咸陽宮鑄幣坊待命,樂府的樂師也在修改《秦頌》的曲調,確保合轍押韻;內府令說,玄色絹布已備了百匹,年后就能繡制國旗。兒臣只是做了統籌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嬴政笑著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能統籌各方,便是大功。好好干,大秦的將來,還要靠你。”
扶蘇退出章臺宮時,冬日的陽光已爬滿宮墻。宮門外的老槐樹上掛著殘雪,陽光照在雪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,像撒了把碎銀。他望著王宮廣場的方向——那里的高臺已砌了半丈高,墨家工匠正忙著搬運青石,遠處傳來編鐘試奏的聲音,剛勁的曲調乘著風飄來,隱約能聽到“六合歸一,書同文軌”的歌詞。
扶蘇握緊了拳,心中滿是期許。他仿佛已看到明年盛典時,玄色的國旗在楠木旗桿上冉冉升起,金色的五角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;文武百官肅立高臺之下,十二郡的使者駐足凝視;咸陽的百姓擠滿了廣場,跟著樂師唱《秦頌》,歌聲震得宮墻都微微發燙。他知道,這些新制的推行,不僅是大秦制度的革新,更是華夏文明統一的重要一步——從貨幣到國旗,從國歌到儀式,每一樣都在告訴天下人:大秦不是六國的延續,而是一個全新的帝國,正朝著盛世,穩步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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