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水北岸的水泥馳道上,晨光正緩緩鋪展開來。一支浩蕩的隊伍正朝著咸陽方向行進——前方是手持長戈的秦軍騎兵,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;中間是數十輛馬車,有的載著受傷的士兵,醫療兵正隔著車簾遞過盛著大蒜素的瓷瓶,叮囑著用藥劑量;有的則裝著繳獲的楚地珍寶,封條上印著“大秦內府”的印記;最引人注目的是兩輛封閉的囚車,車窗蒙著粗布,隱約能看到里面坐著的人影——正是被押往咸陽的項梁與項羽,還有幾名項氏族人,衛兵手持弩箭,緊緊守在車旁,目光警惕。
扶蘇與王翦并肩走在隊伍中央,兩人身后跟著幾名親兵。王翦時不時勒住馬,望向身后的囚車,眉頭微蹙:“公子,項梁性子剛烈,項羽雖年幼卻倔強,這一路怕是不會安分,咱們得再多加些防備,免得他們尋短見或是勾結外人。”
“老將軍放心,”扶蘇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囚車旁的衛兵,“我已讓衛兵輪流值守,囚車內只給他們粗糧清水,卻也保證溫飽,既不讓他們受苦,也不讓他們有精力生事。況且,項燕還在蘄地養傷,他們知道項燕平安,便不會輕易尋死——畢竟,他們還盼著有朝一日能與項燕團聚。”
說話間,一名醫療兵匆匆策馬趕來,躬身稟報:“公子,后隊有兩名傷兵傷口出現紅腫,按您的吩咐,已用稀釋的大蒜素擦拭,還口服了半盞,如今已穩定下來。只是咱們帶的大蒜素不多了,怕是撐不到咸陽。”
“無妨,”扶蘇道,“前面便是陳縣,那里的醫館已儲備了足夠的大蒜素,到了陳縣咱們補充物資,再讓傷兵們休整半日,繼續趕路。”
王翦看著扶蘇有條不紊地安排,心中暗自嘆服——這長公子不僅懂謀略、善創新,連后勤與醫療的細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全,難怪能輔佐陛下平定六國。他想起自己此前對“功高蓋主”的顧慮,如今跟著扶蘇回咸陽,倒也少了幾分忐忑。
隊伍繼續前行,馳道兩旁的田野里,農夫們正忙著耕種——有的用著改良的曲轅犁,耕地速度比往日快了一倍;有的則在田埂上鋪設竹管,引河水灌溉,這是農家弟子推廣的“自流灌溉法”。看到秦軍隊伍經過,農夫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有的揮手致意,有的跪地行禮,眼中沒有了往日的恐懼,只剩下對太平日子的期盼。
“公子你看,”王翦指著田野里的農夫,語氣帶著幾分感慨,“如今百姓安居樂業,這才是天下一統的真義啊。”
扶蘇點頭:“正是如此。咱們打仗,不是為了爭奪土地,而是為了讓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,能安心耕種、吃飽穿暖。待回到咸陽,我還要奏請父王,推廣更多的農耕技術,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與此同時,咸陽章臺宮內,檀香正裊裊升起。嬴政身著玄色冕服,正俯身看著一張巨大的桑皮紙地圖——這是扶蘇派人繪制的《大秦一統疆域圖》,上面用紅色墨線標注著大秦的疆域,從遼東到江南,從巴蜀到東海,昔日的六國之地,如今已盡數納入“秦”的版圖。
“陛下,長公子與王將軍的捷報送來了!”一名內侍匆匆走進殿內,雙手高舉著一卷桑皮紙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。
嬴政猛地直起身,快步走上前,一把接過捷報,手指微微顫抖著展開。桑皮紙的字跡是扶蘇親筆所書,清晰有力:“臣扶蘇、王翦謹奏陛下:楚地已平,項氏一族(除項燕外)已押解在途,不日便抵咸陽;王賁將軍已率軍南下,開拓百越、南海之地,待馳道修通,便設郡置官,納入大秦版圖。自此,六國盡滅,天下一統,謹以此捷報,賀陛下成就千古未有之業!”
“好!好!好!”嬴政連說三個“好”字,眼中滿是狂喜,他將捷報遞給身旁的趙高,聲音洪亮,“趙高,念給眾卿聽聽!讓大家都知道,我大秦,終于一統天下了!”
趙高連忙接過捷報,清了清嗓子,用諂媚的語氣念了起來。殿內的李斯、馮去疾、馮劫等大臣聞,紛紛躬身行禮,齊聲道:“恭喜陛下!賀喜陛下!一統天下,功蓋三皇,德超五帝,此乃千古盛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