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臺宮的晨朝,氣氛比往日多了幾分暖意。馮去疾手持賬冊,快步出列,臉上難掩喜色,聲音洪亮得響徹大殿:“啟稟陛下!今年關中小麥喜迎大豐收!經核算,平均畝產達2石,較往年畝產1石足足翻番;關中現有耕地約200萬畝,總產量計400萬石,創下近十年之最!此等佳績,全賴長公子所獻良種與新農法!”
百官聞,紛紛側目,連嬴政也坐直了身子,眼中閃過驚喜:“哦?竟有如此高的產量?扶蘇,你且說說,這良種與農法,究竟有何門道?”
扶蘇躬身出列,手中捧著一本裝訂整齊的《農術要義》,封面用阿拉伯數字標注著“元年·夏”,翻開書頁,里面既有手繪的作物圖譜,又有清晰的運算豎式。“父王,眾卿,此次小麥豐收,核心在于‘選種、養地、輪作’三法,輔以新算學核算,方能精準推廣、事半功倍。”
他首先指向賬冊上的“選種”條目,語氣鄭重:“良種是豐收之基。臣推行的‘穗選法’,需在小麥成熟前,派農匠深入田間,挑選‘三良’麥穗——一是株高適中、抗倒伏的‘壯株穗’,二是穗長三寸以上、籽粒飽滿的‘大粒穗’,三是無病蟲害、色澤金黃的‘健康穗’。選中的麥穗單獨收割,脫粒后再經‘水選’——將種子倒入清水中,撈去浮起的癟粒,留存沉底的實粒,如此篩選出的種子,發芽率可達九成,較老農自留種的六成發芽率,高出三成。”
“光是選種還不夠,良種推廣需有體系。”扶蘇繼續道,“臣已下令,在關中每鄉設2-3塊‘良種實驗田’,每塊田50畝,專門培育篩選出的良種;實驗田周邊村落的農戶,可免費領取少量良種試種,待秋收驗證產量后,再按‘一戶3斗’的標準分配;關中全域又按地理分為‘西府、東府、渭南、渭北’四大繁育區,各區實驗田的良種可互相調配,避免品種單一導致的病蟲害風險。去年冬日分發的首批10萬石良種,今年便帶動了近50萬畝麥田增產,后續若能將此體系推廣至全國,良種覆蓋率可達八成。”
馮劫忍不住問道:“公子,選種、配種固然重要,可土地肥力有限,連年耕種難免貧瘠,如何保證明年仍有此等產量?”
“此問正中要害,這便要說到‘綠肥養地’之法。”扶蘇笑著答道,“臣提議,所有小麥收割后的田地,若計劃秋冬再種小麥,或來年種粟、豆,需即刻播種‘綠肥作物’——優先選綠豆、小豆等早熟豆類。這類作物有一特性:其根部能聚納土壤中的‘地力’(實則為根瘤菌固氮),即便兩個月內無法成熟,將其整株翻壓入土,經雨水浸泡后,便能化為肥力,比傳統休耕養地的效率高3倍。以關中50萬畝重茬麥田為例,翻壓綠肥后,土壤肥力可提升兩成,明年畝產至少能維持1。8石,且麥粒更飽滿。”
談及水稻,扶蘇話鋒一轉:“關中水稻種植稀少,然巴蜀多水田,臣已研發‘水稻育苗移栽’之法,正待推廣。傳統水稻多為‘直播’,種子撒入田中,稀密不均,易受鳥啄蟲咬;新法則先設‘育秧田’,將種子播于松軟秧床,覆蓋薄土、保持濕潤,待秧苗長至五寸高,再按‘行距一尺、株距五寸’移栽至大田。如此一來,秧苗成活率從七成提至九成,每畝有效株數增加兩成,且通風透光性好,病蟲害減少。臣已在關中渭水沿岸的100畝水田試種,畝產達2。5石,較直播稻的1。8石,增產近四成。”
“適配水田的曲轅犁,也已改良完畢。”扶蘇補充道,“原曲轅犁的犁鏵寬平,適合旱地;新犁鏵改為窄尖形,尖端鋒利,可輕松劃破水田泥濘;犁架兩側加裝‘防滑鐵齒’,避免犁身在濕土中側翻;犁柄加長三寸,方便農夫在田埂上操控。此犁已在關中水田驗證,一畝水田翻耕僅需一個時辰,較傳統水田犁省時一半,后續將優先供應巴蜀,助力當地水稻增產。”
李斯捋著胡須,若有所思:“公子推行的農法,需精準核算種子用量、土地肥力、產量預期,若無便捷的計算之法,恐難落地。此前用算籌核算,稍有不慎便出差錯,不知如今可有改進?”
“正是憑借新算學,農法推廣才得以精準高效。”扶蘇讓人取來一張算紙,上面寫著一組豎式運算:
“以渭北繁育區為例,該區有10個鄉,每鄉需良種300石,總計需良種:10
x
300
=
3000石(乘法豎式清晰標注‘10x300,先算1x300=300,再添1個0,得3000’);
該區麥田50萬畝,每畝施綠肥(豆類)5斗,總計需綠肥種子:50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