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臉色煞白,雙腿微微顫抖,卻仍嘴硬:“公子無憑無據,休要污蔑貧道!貧道煉制的金丹,確能強身健體,絕非凡物!”
“是嗎?”扶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仙師若不老實交代金丹的真相,今日怕是走不出這煉丹坊了。”說罷,他俯身拾起帶來的那塊青灰色的石灰石,看似隨意地抬手一劈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石頭竟從中間整整齊齊裂開,斷面光滑如鏡,仿佛被利刃切割過一般。
徐福手中的蒲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踉蹌后退兩步,盯著斷裂的石頭,又看看扶蘇,眼神里滿是驚恐,顫聲直呼:“神跡!此乃仙家手段!公子……公子莫非是仙人下凡?”
他哪里知道,這塊石頭切斷的位置早已被扶蘇讓人用硝強水做過處理——硝強水會腐蝕石灰石的內部結構,使其變得酥脆,看似輕輕一劈,實則是利用了化學脆化的原理。扶蘇要的,就是這種震懾效果。
“本公子是不是仙人,不重要。”扶蘇收起手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重要的是,仙師煉制的金丹,到底有沒有毒?那些服用過金丹的宮人,為何會出現頭暈、嘔吐、便血的癥狀?仙師不會一無所知吧?”
徐福的臉色從白轉青,卻仍咬牙狡辯:“那是他們體質虛弱,承受不住金丹的仙力,與金丹本身無關!”
扶蘇見他死不承認,也不惱怒,反而話鋒一轉,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仙師終日在咸陽煉丹,想必也厭倦了吧?聽說仙師常對陛下提及‘蓬萊仙山’,說山上有仙人居住,有長生不老藥,這蓬萊,莫不是仙師為自己留的后路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徐福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蓬萊仙山不過是他從古籍中看到的傳說,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是“后路”,甚至他自己都未曾去過,扶蘇怎會洞悉他的心思?
“本公子如何知道,仙師無需深究。”扶蘇走到案前,拿起一顆金丹,放在手中掂量著,“仙師想去蓬萊嗎?你最好想去——因為那座仙山,或許能救你的命。”
徐福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他盯著扶蘇,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,卻只看到一片深沉。“公子……公子此話何意?”
“很簡單。”扶蘇將金丹放回案上,聲音壓得更低,“日后陛下若召你入宮,談論金丹或蓬萊之事,你只需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我,讓我與你一同前往。有我在,不僅能保你性命,還能助你‘前往’蓬萊。但若你敢隱瞞,或是與其他人勾結……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只是瞥了一眼地上斷裂的石頭,徐福卻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威脅,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。
“仙師明白了嗎?”扶蘇問道。
徐福連忙點頭,聲音帶著顫抖:“明……明白了!貧道……貧道定按公子所,不敢有半分隱瞞!”
扶蘇滿意地點點頭,不再多,轉身便向院門走去。走到門口時,他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
了一眼仍在發抖的徐福,補充道:“記住,你的命,現在在我手里。好好煉丹,別耍花樣。”
說罷,扶蘇拂袖而去,只留下徐福一個人在煉丹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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