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澈心潮澎湃,激動得不能自已。
七品中侯!
他的俸祿、地位都將不同往日。
而且他得到了上官大將軍和李崇晦的賞識,被他們親自勉勵鼓舞,更明確了自己接下來的路。
他向二人鄭重行禮謝恩后,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將軍府,腳步生風地往家趕。
他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,第一時間告訴他的娘子。
“娘子!娘子!”一進院門,王澈便忍不住揚聲喊道。
程恬聞聲從屋內走出,見他這般神采飛揚的模樣,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語氣輕松,問道:“郎君今日歸來甚早,可是有喜事?”
王澈快步上前,將手中的敕牒和一袋賞錢,都獻寶似的遞給程恬,激動道:“恬兒,鄭大人和上官大將軍舉薦了我,陛下恩準,兵部已下文,擢我為金吾衛中侯了,還有這些賞賜!”
程恬接過敕牒,仔細看過,眼中帶笑,抬頭望向他:“真是正七品中侯,恭喜郎君,這是大喜事,今晚定要好好張羅一桌,為郎君好好慶賀一番。”
得到娘子的肯定,王澈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。
所有努力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。
激動之余,他自然想到了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的母親,還有一直支持他的弟弟王泓。
他便說道:“恬兒,我想今晚把阿娘和阿泓也接過來,咱們一家人,好好吃頓飯,高興高興?”
程恬聞,臉上笑容不變,沒有絲毫猶豫便應下:“這是自然,郎君高升,是天大的喜事,正該請婆母她們過來一同慶賀,我這就讓松蘿她們再去多備些菜。”
見娘子如此體貼,王澈心中更是歡喜,忙道:“我腳程快,我這就回老宅一趟,接阿娘和阿泓過來!”
說罷,他轉身又興沖沖地跑了出去。
程恬看著夫君雀躍的背影,不由得搖頭失笑。
成婚一年多來,難得見他如此喜形于色。
她轉身走進廚房,對正在忙碌的鄧婆道:“鄧婆,郎君有幸升遷,今晚要請婆母和弟弟過來用飯,再去市上買些肉食回來吧。今晚婆母定然要親自下廚,你采買回來,便早些回家去吧,這邊有松蘿她們幫我照應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我還有些事,想向鄧娘子請教,明日她若得空,還請她來一趟。”
鄧婆連忙應下:“哎喲,這的確是天大的喜事,我這就去辦。”
她手腳麻利地解下圍裙,出門采買去了。
安排妥當,程恬便和松蘿、蘭果一起收拾廳堂,準備碗筷。
兩個丫鬟得知郎君升官的來龍去脈,想到娘子也參與其中救了鄭大人,為郎君出謀劃策,如今卻無人提起,更無半分獎賞,心中不免感到些許不平。
蘭果心直口快,一邊擦拭桌案,一邊小聲嘀咕:“倒叫娘子白白辛苦了。”
程恬正整理著茶具,聞動作未停:“快別這么說,郎君平日當差勤勉,這本就是他應得的獎賞,再說了,七品中侯……”
聽到這兒蘭果忍不住打斷道:“娘子,七品中侯呢,這還不值得在意?您看那蘇家公子,不也才是個九品校書郎?還有玉娘嫁的那位崔家二郎,人在太常寺當值,聽著名頭響,不也就是個九品閑職?”
松蘿點頭,覺得與有榮焉:“這下好了,如今咱們郎君這可是實打實的七品武官,以后奴婢再陪娘子回侯府,看誰還敢小瞧了去。”
程恬又是好笑又是無奈,道:“你們呀,心思都放在哪里了,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,何必總是比較來去?”
更何況,九品與九品之間,豈可一概而論。
蘇文謙也好,崔行之也罷,他們背后都有家族支撐,門蔭九品不過是他們的,日后入三省六部掌實權要職,皆非難事。
又如趙銳之父,科考入仕,初為九品戶部主事,品階也低,可一旦得了上官賞識,平步青云亦在眼前。
而王澈這般無甚根基的寒門子弟,金吾衛大考四年才一次,每進一階,都需付出更多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