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劃了個價格,說道:“總之,這批貨緊俏,若是侯府誠心要,這個價,已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了。”
對方坐地起價,劉婆在心中暗罵一聲奸商。
但她也知道,此次采購關系重大,若能成功,在夫人面前便是大功一件,些許溢價若能換來上等香料,避免節外生枝,倒也值得。
想起夫人的吩咐和千秋節巨大的利差,劉婆只得壓下火氣與對方周旋。
她故作沉吟,然后一臉肉痛地開始砍價:“溢價五成也太多了,阿爾罕,我們侯府可是老主顧,最多溢價一成半,而且必須是最上等的安息香和沉香,若有次貨,侯府絕不答應!”
幾番討價還價,她最終以比現在市價高出三成的價格,吃下了阿羅撼手中現有的剩余庫存香料。
劉婆想到完成任務后的獎賞,以及未來香料脫手后的巨額利潤,也就咬牙認了。
她催促著阿爾罕盡快備貨交割,生怕遲則生變。
另一邊,徐管事在另一家大胡商賽義德的鋪子里,也遭遇了類似的情形。
“徐管事,不是我不賣給您,實在是最近要貨的人太多,這香料是一天一個價啊,您若真想要,得加錢。”賽義德攤開手,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,
徐管事聽到報價,眼珠一轉,他不像劉婆那般據理力爭,反而壓低聲音道:“這價錢嘛,也不是不能商量,只是這趟差事辛苦,兄弟們跑前跑后……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他搓了搓手指,暗示意味明顯。
賽義德是生意場上的老手,見狀他立刻心領神會,臉上堆起了更加熱情的笑容:“好說,好說,徐管事放心,只要這筆生意做成,定有厚報奉上!”
說著,他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徐管事掂量了一下分量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他將錢袋收入袖中,這才“勉為其難”地代表侯府答應了價格。
交割事宜敲定后,賽義德趁機探問道:“徐管事,恕我多嘴一句,侯府這次為何如此急著收購這么多香料,可是聽到了什么特別的風聲?”
徐管事剛得了好處,戒心便低了,加之也想顯擺一下,便松了嘴,透露道:“千秋節臨近,侯夫人特命我們提前多做準備。”
他沒有明說,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然明了,侯府看漲香料。
胡商送走徐管事,心里卻泛起了嘀咕。
送走徐管事后,他回到內室,對正在核算賬目的賬房先生說道:“奇怪,長平侯府為何如此急切地高價大量吃進香料,他們難道沒收到風聲?”
賬房先生抬起頭,問道:“東家指的是?”
賽義德道:“一支超大型的波斯商隊,滿載著香料、犀角、珠寶等貨物,早已通過了廣州港,如今大約已經過了揚州,甚至江陵。
“若循大運河北上,快則十天,慢則一月,這批香料便可抵達長安。屆時,莫說平抑市價,恐怕還會因貨源充足,上等香料的價格將有所回落。長平侯府此刻卻高價囤積,所為何來?”
賬房先生聽完,也皺起了眉頭,緩緩道:“確實蹊蹺,各大府邸若知此消息,絕不會在此時高價搶購,此次長平侯府的舉動,著實反常。不過,風浪難測,漕運也未必通暢,提前備貨,總歸是穩妥之舉。”
賽義德摩挲著下巴,眼神閃爍:“或許是吧,長安與廣揚兩地相距甚遠,消息傳遞總有延遲,若是如此……”
侯府的收購囤積行動仍在繼續,大量的錢財如流水般花出,換回一箱箱名貴香料,存入侯府庫房。
李靜琬滿意地點點頭,自認為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。
想說明一下,這部分不是水劇情,臺詞是有伏筆的,配角們是有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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