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好奇,以程恬的性子,會主動對她開口相求,定不是尋常小事。
程恬略湊近些,在于真兒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她略去其中復雜的因果算計,只簡明扼要地說了請求。
于真兒聽完,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,實在不明白程恬為何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子,還涉及她的師父長清真人和……
但她信任程恬,這既然是好友所托,她也不愿深究,只覺得并非難事,甚至可以說是舉手之勞。
她當下便點頭應承:“原來如此,這確實只是個小忙,我記下了,你放心,待尋得機會,我定會辦得妥帖。”
說完正事,于真兒心情輕松起來,笑道:“既然妹妹無事,我也放心了。擇日不如撞日,你們夫妻二人今日若無它事,不如一同去我家中用個便飯?”
程恬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道:“真娘盛情,我先代郎君謝過,只是此事還需問過他,看他是否另有安排。”
于真兒恍然,忙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兩人回到銀杏樹下,王澈仍坐在那里,看似欣賞風景,實則心神不寧,忐忑又焦急地等著。
今日這一天,對他來說,真是度日如年。
見程恬和于真兒攜手歸來,他連忙迎上前。
程恬便將于真兒的邀請說了:“真娘邀我們過府用飯,郎君意下如何?若你另有安排,我們便辭了就是。”
王澈一聽要去蘇府用晚飯,心里咯噔一下,那股熟悉的別扭和抗拒感再次浮現心頭。
去見蘇文謙,在他府上吃飯?光是想想那場面,就讓他渾身不自在,本能地想要拒絕。
若是放在今日之前,他定然會想方設法找借口推辭,或者,至少表現出明顯的不情愿。
但此刻,王澈已經清醒,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如果他繼續像以前那樣,一味地逃避、猜忌、自耗,只會將恬兒推得更遠。
他必須面對,必須改變。
王澈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別扭,轉頭看向程恬。
她正安靜地等待他的決定,沒有任何催促,卻讓他更覺得慚愧。
“既然于娘子盛情相邀,我們若推辭,反倒顯得失禮。我今日并無他事,便依娘子的意思,一起去吧。”
他答應得有些艱難,但終究是邁出了這一步。
程恬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沒料到他這次答應得如此爽快。
他這般如臨大敵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,倒讓程恬心中微微一動,生出幾分疑惑探究之意。
但她覺得,有什么事等回家再問便好。
她轉而對于真兒淺笑道:“既然如此,今日便叨擾貴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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