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婆為人耿直,一旦認定了主子,便會盡心盡力。
“那就有勞鄧婆了。”程恬微微一笑。
鄧婆連連擺手:“娘子折煞我了,這都是我分內之事!”
看著鄧婆干勁十足地離開,程恬輕輕舒了口氣。
她知道,自己這番坦誠和信任托付,算是初步收服了這位侯府來的老人。
至少,在目前這個階段,鄧婆會成為她得力的臂助。
她看得出,鄧婆是個實在人,既然應下了差事,便會盡心去做,如此一來,家宅內務有她打理,自己的身體調理也有她照看,便可省去許多心力。
待日后再熟絡些,便可提起鄧婆那女兒之事,再收攏一份在外的助力。
她所能做的準備,正一步步落到實處。
安排好這一切,程恬覺得心里輕松了不少,她抬頭看了看湛藍無云的天空,心中漸漸安定。
內宅已初步理順,接下來,便是繼續著手實施那“先安內再攘外”的計劃了。
這下一步,便是將城外那塊可能藏著機緣的寶地,拿到手中。
程恬回到房中,從妝匣底層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盒。
打開盒蓋,里面是碼放整齊的十枚金餅,每一枚都燦燦生光,分量十足,正是前日從長平侯府帶回的。
長安城內,寸土寸金。
京畿附近,尤其是水利便利的上好良田,更是有價無市,價格不菲。
若非有這筆意外之財,程恬是絕不敢起買田置地的念頭。
唐朝律法允許永業田和賜田在一定條件下買賣,契書手續不少,但只要錢財到位,又有侯府的名頭可以借幾分力,打通關節應當不難。
程恬盤算著,明日便讓阿福先去縣衙探探,再去尋個可靠的官牙人,問問具體價錢和過戶流程,搶占先機。
她走到窗邊,望著城外南邊的方向,心中并無十足的把握。
夢中關于枯井藏寶之事,細節模糊,她只知聽說了大概方位和結果,卻不確定現在那井中是否真的有寶藏,又或者……會不會被他人捷足先登?
程恬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得失之心不可太重。
即便最終那枯井之下并無密室,又或者密室內空空如也,買下那塊上好的水澆地,也是一項穩妥的產業。
根據她在夢中所見,未來幾年風云變幻,糧價不斷上漲,沒有什么比自家有田有糧,更讓人有底氣。
她程恬做事,向來是以穩為主,進退有據,最不濟,也能得個實在的田產,為未來添一份保障。
這般想著,她心中那點因未知而產生的焦躁便平復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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