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大殿的雪清河,徑直回了太子東宮。
他十分熟練地,將所有下人與侍女屏退。
確認四周再無任何外人的氣息后,才緩緩走到內室。
他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,
隨著一陣圣潔的金光流轉,那張溫潤如玉的面龐開始變化。
淡金色的長發如瀑般垂落至腰際,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,身形被拉長,絕色傾城的容顏顯現。
一雙金色眼眸中,是與生俱來的漠然。
短短數息之間,鏡中人已經煥然一新。
“蛇矛,刺豚。”
千仞雪淡淡開口,聲音清冷。
隨著她的話落,寢宮角落的陰影一陣扭曲。
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,單膝跪地。
正是武魂殿的兩位封號斗羅,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。
“少主。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千仞雪注視著鏡中的自己。
那份睥睨一切的姿態,與雪清河的謙和截然不同。
“去查,紫星學院,東方鏡,以及他身邊那幾名封號斗羅的全部信息。武魂,魂力等級,魂環配置,過往經歷,我全都要。”
“遵命!”
佘龍與刺血沒有多問一個字,身影再次融入陰影,消失不見。
千仞雪轉身,走到書桌前的椅子坐下,玉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。
‘東方鏡居然沒死?他是怎么從唐昊手上逃走的?’
當年那份關于對方的情報,她看過一眼便付之一炬。
在她看來,夭折的天才,沒有任何留意的價值。
可現在,這個本該葬身星斗大森林的少年,不僅活蹦亂跳地回來了,身邊還多了兩名神秘的封號斗羅。
這或許,是一個足以攪亂她計劃的變數!
時間不長。
寢宮內的陰影再次蠕動,蛇矛與刺豚斗羅去而復返。
“說。”千仞雪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少主.”蛇矛斗羅佘龍遲疑了一下,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“說!”千仞雪有些不耐煩了。
旁邊的刺豚斗羅倒是干脆:“我們.什么都沒查到.”
蛇矛斗羅緊接著補充道:“據我們安插在城內的眼線所說,他們那一行人駕駛著造型奇特的金屬載具,一路從西爾維斯城來到天天斗城。中途還與四皇子雪崩與雪星親王產生了摩擦。”
“但不知為何,與雪崩同行的獨孤博卻沒有將其攔下,只是追了上去。等到最后,獨孤博就好像站在了紫星學院那邊,帶著那一行人前往天斗皇家學院”
“至于那東方鏡身邊的幾名女子屬下無能,查不到任何底細。她們仿佛憑空出現,沒有任何過往記錄。武魂、魂力等級,一概不知。”
“廢物!”
千仞雪猛地一拍扶手,“連幾個人的底細都摸不清,武魂殿養著你們,是讓你們吃干飯的嗎?”
蛇矛與刺豚身軀一沉,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少主息怒!”刺豚斗羅冷汗涔涔,“我二人還并未潛入紫星學院,是否需要我們前去試探一番.”
“哼。”
千仞雪一聲冷哼,
但她周身散發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,也緩緩散去了。
“算了,你們去怕是會打草驚蛇,還是等明天我親自去吧。”
她擺了擺手,懶得再看這兩個無能的手下。
兩人躬身一拜,如蒙大赦,再次遁入陰影。
寢宮內,又只剩下千仞雪一人。
她完美的臉上,此刻陰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