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寶城與天斗皇城相距不遠,乘坐上等馬車,不多時便已抵達城門。
東方瑤第一次來到天斗城,帝都的宏偉讓她不禁睜大了雙眼。
高聳的城墻宛如巨龍盤踞,街道上人流如織,商鋪林立,這番繁華景象遠非她以往見過的任何城市可比。
寧榮榮對進宮一事興致缺缺,一想到皇宮里那些繁瑣的規矩就頭疼。見到有爵位的人要行禮,遇到皇子皇妃更要駐足問安,實在麻煩得緊。
她索性拉起東方瑤的手,對寧風致嬌聲道:“爸爸,我和瑤兒去街上玩啦!”
寧風致無奈輕嘆,卻并未阻攔。
作為父親,他怎會看不出女兒的心思。
表面上寧榮榮還是一派天真爛漫,實則被東方瑤驚人的修煉速度刺激得不輕,近來連玩耍的時間都少了許多,常常一個人偷偷在修煉室待到深夜。
這次帶她來天斗城,也算是讓她放松一下。
“瑤兒,麻煩你多看著點榮榮。”寧風致溫聲叮囑,遞過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“喜歡什么就買,別讓她惹出什么亂子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東方瑤乖巧點頭。
“我們就在街上逛逛,能惹什么禍嘛!瑤兒快走!”寧榮榮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就跑。
“唉,榮榮你慢點!”
望著兩個少女雀躍遠去的背影,寧風致將手中的白玉手杖輕輕叩擊地面。
暗處立即閃出數道身影,皆是七寶琉璃宗精心培養的弟子,這些護衛大多有著魂帝修為,由一位魂圣強者帶隊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“有他們暗中保護,只是在城內游玩應當無礙。劍叔,我們進宮吧。”寧風致對身旁的塵心說道。
塵心微微頷首。
馬車緩緩停在皇宮那氣勢恢宏的大門前。
守衛一見車廂上七寶琉璃宗的徽記,立即肅然起敬,迅速推開宮門,其中一人快步進去通報。
車夫遞過令牌,核實身份后,守衛們整齊列隊讓出通道:“恭迎寧宗主寧風致先生,劍斗羅塵心冕下!”
步入皇宮后,二人不再交談,轉而用精神力傳音交流。
“風致,雪夜陛下的幾位子嗣可都安好?”
塵心這一年來專心教導東方瑤,多日未至天斗皇宮,往常都是古榕陪同寧風致前來。
他之所以這么問,是因為朝野上下皆知,三年前二皇子中毒暴斃,兩年前三皇子又中同樣的奇毒身亡。
如今雪夜大帝膝下,僅剩三位子嗣。
寧風致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以他的見識,對兩位皇子離奇死亡的真相早已有所推測,卻始終選擇保持沉默。
一來缺乏確鑿證據,二來作為一宗之主,他更傾向于支持大皇子雪清河。
既然兩位頗具才華的皇子已逝,剩下年幼且日漸紈绔的四皇子雪崩與沒有繼承權的小公主雪珂,在他看來,雪清河確實是最大的受益者,也是最適合繼承皇位的人選。
與獨孤博不同,寧風致素來不與雪星親王往來,自然不知曉雪崩裝瘋賣傻背后的隱情。
長期與雪夜大帝密切合作,讓他多次接觸到這位大皇子。
幾次深談下來,雪清河的談吐見識都讓他頗為賞識。
因此即便他隱約懷疑兩位皇子的死與雪清河脫不了干系,也選擇裝作不知,靜觀其變。
此次雪夜大帝特意傳旨,要求他務必前來,聲稱有要事宣布。
寧風致心中,其實早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寧風致與塵心并肩行走在通往主殿的漢白玉長階上。
兩側披堅執銳的皇家禁衛挺立如松,金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肅穆氛圍中。
一位身著絳紫色總管服飾的中年宦官早已候在殿外,見到二人立即快步迎上,恭敬躬身:“寧宗主,劍斗羅冕下,陛下與諸位大人已在殿內等候多時,請隨奴婢來。”
此人正是雪夜大帝的近身內侍總管,在宮中地位尊崇。
由他親自相迎,足見皇室對七寶琉璃宗的重視。
兩人微微頷首,跟隨總管步入金碧輝煌的主殿。
殿內穹頂高懸,巨大的盤龍柱支撐其間,兩側站滿了天斗帝國的重臣與貴族。
他們衣冠楚楚,低聲交談著,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聚焦于御座之上。
雪夜大帝端坐于龍椅之中,一襲金紅相間的龍袍襯得他不怒自威,頭頂的金鉆耀天冠在宮燈映照下流光溢彩。
雖未刻意散發魂力,但那久居上位的帝王氣勢已然籠罩全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