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紅衣主教一行人走遠后。
在千米外的密林中,東方鏡抱著翡翠天鵝從萬鏡之廳中緩步走出。
這只天鵝體型不大,體長約一米五,承受它的重量還是比較輕松的。
他將天鵝輕輕放在地上,突然瞳孔一縮,猛地吐出一大口淤血,跪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。
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,本就傷勢未愈,又強行施展第三魂技和遠距離鏡面穿梭,此刻的反噬讓他痛苦不堪。
就在這時,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向胸口。
東方鏡費力抬眼,只見翡翠天鵝正用另一根未受傷的翅膀散發出翠綠色光芒,溫暖的光暈籠罩著他,讓痛苦減輕了大半。
但或許是修為有限,盡管天鵝竭盡全力,東方鏡的內傷依然難以痊愈。
天鵝本就所剩不多的魂力很快耗盡,細長的脖頸無力垂下,整個身子蜷縮在地上。
東方鏡擦去嘴角血跡,蹲下身檢查它受傷的翅膀。
“你剛才明明還有魂力,為什么不先治療自己?”
這只天鵝實在過分善良,善良得讓人心疼,為了治療別人,連自己的傷勢都不顧。
東方鏡輕觸紫色棱晶耳墜,地面上頓時出現各種藥劑、草藥、繃帶和一壺清水。
他熟練調配藥劑,小心地為天鵝包扎傷口。
包扎完畢后,翡翠天鵝重新豎起脖子,不習慣地撲扇了兩下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翅膀。
“別亂動!好不容易止住血,你這樣動傷口會裂開的!”東方鏡呵斥道。
不知它是否聽懂了,天鵝果然不再亂動。
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呆呆地望著這個人類。
“傻鵝。”東方鏡忍不住輕笑。
聽那紅衣主教說,這種魂獸叫翡翠天鵝?
它碧綠的羽毛確實像翡翠般晶瑩剔透,還真沒叫錯。
天色已完全暗下,東方鏡摸了摸肚子,感受到腹中饑餓,是時候歇息了。
他抱起虛弱的天鵝,找到一處生長著野果野菜的地方。
點燃篝火后,從魂導器中取出廚具,開始起鍋燒水。
背靠在一顆樹干上靜靜等待水沸騰,
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少年沉思的面容。
既然遇到了其他魂師,說明這里應該是混合區或外圍區,沿著他們的來路應該能離開森林。
但,出去之后呢?
寧風致派來跟蹤他的五人中,四人已死,一人回去報信。
算算時間,寧風致應該已經得到消息。
他們會進入森林搜尋?還是認定自己已經死了?
大概率是后者,畢竟他走了一天的路,除了剛才武魂殿的人,再未遇見其他魂師。
‘那瑤兒也會覺得我已經死了吧’
以她的性子,必定會想方設法為自己報仇。
但現在的她實力不足,需要時間成長。
寧風致那個老狐貍肯定會趁機橫插一腳引薦劍斗羅,而瑤兒很可能會選擇拜師,隨他們一同回到七寶琉璃宗,以后會以劍斗羅的徒弟、以七寶琉璃宗的身份揚名大陸。
‘那我.該去找她嗎?’
進了七寶琉璃宗,萬鏡之廳的秘密是肯定藏不住的。
那寧風致,定會詳細詢問自己的一切。
若告訴瑤兒自己還活著,東方鏡了解她的性子,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來找自己。
‘可我太弱了’
讓瑤兒待在身邊,只會再次讓她陷入危險。
這次是來追殺的封號斗羅,下次是什么,神?
以前是自己不甚了解,現在既然知道了,那瑤兒的劍術天賦就不該被埋沒,東方鏡相信,她未來一定會成為馳騁大陸的絕世劍俠!
但讓她獨自留在七寶琉璃宗,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?